另外,因為之前發生過的“另一件事”,小幡家的婆婆對兒媳的成見愈發深重。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小幡姬月做不了其他的彌補,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她能做的只有道歉。
目送丈夫和婆婆各自進了房間,小幡姬月又忙活起來。
她得準備晚飯,之后還有不少家務要做。
這棟豪宅之中的所有家務都是得由她一個人完成。
說來也好笑,歌舞伎的世家確實家產豐厚,但是卻有一條極為扭曲的硬性規矩
家里不能雇傭任何傭人。
而丈夫又是“人形國寶”,身體是金貴的,所以一點活都不會參與,所有的家務都得由女主人親自來完成。
晚飯之后。
小幡姬月收拾完餐廳和廚房,將兩個女兒叫出來,把下午寫的字給她們,讓她們姐妹臨摹。
小幡家的兩個孩子,雖然不是男孩,沒辦法和父親學習歌舞伎。
但依舊是名門之后,也是要有名門的樣子。
所以一些名門該掌握的技藝也不能落下,小幡姬月平時會監督她們學習這些,并且以身作則。
家里的兩個女孩默不作聲用毛筆寫了會字,過上一會,大女兒大概是煩了,將筆朝著桌上一擲。
“真弓,你做什么”
“我不寫了。”
“這怎么可以,今天的功課可是還沒有”
“功課功課,不是學書法,就是料理、茶道,我不想學這些”
“胡鬧,你可是小幡家的孩子,是一定要”
“我不想變得和媽媽一樣”
有些刺耳的叫嚷聲充斥進耳膜,小幡姬月變得恍惚起來。
眼前家中的事物變得扭曲,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
霧氣之中,有一張玄幽詭奇的大臉緩緩探出。
猙獰的紅色眼彩,藍色的臉頰紋路,又有茶褐色的神秘點綴。
那張說不清是什么的隈取。
那張三色隈取在霧氣之中張了張嘴“你把將女兒們培養成合格的名門之后視作自己的責任,因為你是子女的前傳。”
“我”
小幡姬月不知道該怎么應答。
她看見眼前的霧氣變化成光潔的鏡面,倒映出自己的臉來。
可以看見自己的眼眶上,正畫著猙獰的紅紋。
下一秒,隈取消失,小幡姬月又站在了自家的大廳里。
只不過,兩個女兒已經不在桌案邊上了。
她像是不記得剛才發生過什么一樣,輕聲嘟囔了一句“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后便繼續開始自己的工作。
是的,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家務還沒做完。
而且明天丈夫是
要表演的,作為妻子,她得在今晚著手準備規劃好明天的演出事宜。
夜還很漫長。
小幡姬月繼續著工作,客廳里只有鐘表還在嗒嗒嗒地走響。
表盤上的表針不知疲倦的按照既定路線轉動,永無休止,日復一日。
而與此同時
不知道具體位于何處的神谷川,正在一片漆黑的荒地之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