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時候的巳時在歌舞伎這個行業之中僅僅只是小有名氣而已,是個小角色,和世家出身的歌舞伎演員有著天壤之別。
歌舞伎表演算得上是日本的國家級藝術,歌舞伎表演者收入是非常豐厚的,優秀的表演者更是被稱為國寶,而且一般能夠觀看歌舞伎表演的也都非富即貴。
因為家產豐富,且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歌舞伎世家也相當于是日本的豪門貴族。
小幡家則是這一類特殊名門之中的佼佼者。
小幡家的小幡津六郎是日本歌舞伎史上著名的演員,他的家族也因此成為了歌舞伎世家之一。其家涉及的表演曲目領域非常廣,世態劇、時代劇、新劇都擅長,代代相傳已經有十二代。
現在的家主小幡多門,也就是眼前這位小幡姬月的丈夫,其五歲便登臺演出,是目前日本歌舞伎最受歡迎的藝人之一,因為其清秀的長相、貴氣十足的行為舉止以及精湛的表演,深受許多日本觀眾喜愛,演藝生涯獲得過菊池寬獎以及紫綬褒章等大獎,因此人氣也是一高再高。
既然小幡家是豪門,那么這位小幡姬月自然就是嫁入豪門的妻子。
本身也算是個名流了。
神谷“我知道你的丈夫,嗯歌舞伎名門。”
“是嗎神谷先生也有看歌舞伎表演嗎”
小幡姬月習慣性地笑起來,是非常嫻熟的得體笑容。
她的臉上明明只化了淡妝,但卻又像是涂著厚厚的彩粉,將一切真實的情緒都完美掩蓋。
“算是吧。”神谷點頭,看向小幡姬月的眼神又古怪了一些,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多余的,只是思索著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茶幾,“夫人,你所說的遇到怪事是指什么”
“是這個。”
小幡姬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揉得有些發皺的照片,放到了茶幾上,又快速地縮回了手,仿佛這照片上有著足以將人燙傷的高溫。
看得出來,她很懼怕這東西。
神谷將視線轉移到照片上。
這張照片拍得很隨意,拍攝的時候鏡頭應該有些搖晃,應該就是隨手一拍留下的。
拍攝的內容是一些人物,畫面上的所有人都穿著肅穆的黑衣。
大多數人要么背對,或者側身對著鏡頭,要么因為鏡頭搖晃使得臉部稍微有一點模糊。這些人看起來各自在交談著什么,又或者在做自己的事情,是能感覺到人物之中有一種較為沉重的氣氛的。
通過黑衣和人物的行為,大概可以看出這是拍攝場景是一場葬禮。
這張照片的中央位置,是小幡姬月。
所有被拍到的人中,只有她直接看向鏡頭,顯然是被拍攝的主角。
她的面容和表情都非常清晰,嘴角上揚,眼睛盛著笑意微瞇著,洋溢著非常燦爛的笑容。
這笑臉比她在神谷面前那種像是涂著厚油彩的社交性微笑比起來,明顯是發自內心,真摯又自然。
而這滿臉笑容的樣子,放到其他的場景里應該似乎都沒有什么問題,但和周圍人身上那種葬禮上的氛圍氣氛一對比,便顯得格外刺眼突兀。
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詭異。
很顯然,不管是在誰的葬禮上,露出這樣的璀璨笑容都是非常失禮的。
“這張照片”
神谷抬眼去看對面坐著的小幡姬月。
“我知道,神谷先生,您可能會覺得照片里的我非常失禮。”小幡姬月用手帕擦拭額頭的冷汗,語調微微發顫,“但請相信我,照片里的人絕對不是我我不可能在那場葬禮上,我根本就不在那里。”
“這樣啊。我相信你,夫人。”
“謝,謝謝您。”
小幡姬月有些不知所措。
她倒是沒有想到,神谷川會這么快相信自己的話。
本來是做好了被質疑的打算的。
可能,這位傳聞
之中非常厲害的年輕除靈師真的見多識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