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表示進入過積香宿的除靈師女士,姓福山,也大致開始講他們在這里了解過的情況。
結城真劍佑在站屋外,認真聽著他們講話,同時又點了一根煙。
沒錯了。
之前看到的那些飄渺黑氣,屬這里的最為濃郁。
大概那個日下部老人,真的是第一個變成怪樹的。
不過直徑茶杯大小的鬼氣只是裊裊上升,升到高處便看不見了,沒有向周圍擴散的跡象。
結城多花了一點時間,認真觀察從屋舍頂部透出來的黑煙,確認自己一開始的判斷無誤,這煙氣的確沒有附著感染的特性,而后便招呼身邊的人
“進去看看吧,任何人都不要落單。”
日下部老人的家里木質墻壁單薄,隨處都擺放著雜物,所以顯得有些擁擠。
老人的臥室就在一樓。
沒有床,直接鋪的榻榻米。
地板上鋪著被褥,有些發黃和潮濕,像是被什么渾濁的粘液浸濡過,而被褥之上生長著一顆古怪的樹木。
鬼氣就是從樹上冒出來的。
這棵樹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看不出屬于什么樹,樹根已經投過被子扎進地板
樹干有碗口粗細,樹皮老皺,布滿了溝壑,表面像惹人生厭的增生組織般隆起交錯,細看的話又像是擠著一張張扭曲的臉。
另外,樹干上還套著一件背心和褲子。衣褲已經殘破,但看起來完全和樹木長到一塊去了,無法分割。
一株讓人看了會感覺不適的樹。
結城是擁擠房間里面第一個發話的“地上的東西,你們沒有提到。”
是的。
地上還有東西。
以樹干底部為中心,生長著一些纖細的紅花。
數量不多,只有六七朵。
花桿纖細,花朵像是龍爪一般簇著。大紅色的花,紅得嬌艷,紅得像鮮血。
“這是曼珠沙華”
本來就有些肥胖的花井警長額頭又開始冒汗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充滿詭異氛圍的房間多待。
“嗯,彼岸花。”結城真劍佑點點頭。
“這些花,這些花,我們上次進來的時候是沒有的。”福山女士有些著急的解釋道。
“知道了,沒有怪你們的意思。”
結城借助煙卷的煙霧,又將幾束彼岸花都觀察了一遍,也沒看出問題來。
只是單純待在這個房間里,無論是怪樹旁,還是那些一看就不太對勁的彼岸花旁,都不會對人造成什么實質的影響。
這里明明處處透著詭異,但又找不到什么核心的問題所在。
目前的發現,都像是隔靴撓癢。
結城叼著煙,繼續觀察起那顆古怪的樹。他的視線,透過迷離的煙霧來回打量樹葉和樹干。
其他人都屏氣凝神,生怕呼吸用力都會影響到他。
就這么看了幾分鐘,結城的表情忽然發生了一點變化“這里”
他好像是找到了什么。
只見在那布滿了溝壑和隆起樹瘤的樹干一處,凹凸不平的粗糙紋理隱隱約約拼湊成了什么符號。
因為樹干本身就布滿了錯解扭曲的凹凸隆起,一般除靈師沒有注意到這個也很正常。
結城自己都是在點了煙以后,詳細打量許久才發現的。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借著煙霧,照著那一小塊隱約能看出符號跡象的位置開始了臨摹。黑色的圓珠筆在紙張上畫畫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