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得保持鎮定接待客人,之后還要安撫妻子。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要他來做這些呢
犬竹其實也想大哭一場。
他感覺自己快承受不住了,快被壓垮了,為什么經歷喪子之痛這種事情的人,會是他呢
客人來了又走,人群靜默,又好像熙熙攘攘。
犬竹蒼介像喘口氣,于是獨自走到庭院里。
外面的空氣好像也沒比里面舒暢多少,一樣透著壓抑。
犬竹艱難呼吸了兩口,胸口總算沒有那么沉悶了。
這時候,他聽見一個冷靜,又帶些低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犬竹先生,節哀順變。”
犬竹轉過頭去,這才發現,庭院的小亭里面,坐著一個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很年輕,斯文干凈,頭發一絲不茍,戴著金絲眼鏡。
犬竹不認識他,他好像不是鎮子上的人,但也只當對方是妻子那邊不認識的朋友或者親戚。
于是,犬竹朝對方點頭回應“謝謝。”
“喪子之痛,想必很難接受吧”那斯文男人抿了抿有些輕薄的雙唇,“孩子還那么小。急性壞死性腸炎本不該發生的。”
急性出血性壞死性腸炎,這是水色離世的原因。
爆發性起病,水色短時間內就陷入了中毒性休克,腸管壞死、穿孔。
這種病是有致死性。
可明明就醫的很快
犬竹沒有再回應對方什么,沉著臉沒有說話。
“但要我說,其實現在也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那男人又自顧自開口。
“你在說什么”
犬竹又一次感到煩躁,甚至有些憤怒。他講的話不合時宜,像是在戲弄人,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太過失禮。
讓人懷疑這男人到底是不是誠心來悼念的賓客。
“說什么,你應該是知道的吧這個世界上,神神鬼鬼的事情那么多,犬竹先生你都知道的。”男人笑一笑,“你不是接觸過嗎你們家傳的香道,不是參雜了民間的異術嗎據我所知,還挺了不起的。”
“你是什么人”
犬竹開始警惕起來。
這男人說的沒錯,犬竹家家傳的香道,確實不是尋常的香道流派。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某種民間屋傳神道技藝的分支。
但這種事情,應該沒有多少人清楚才對。
這男人到底什么來路
“別緊張,我是帶著善意來的。”男人還是笑,“你可以叫我亥時,或者叫我律師。”
“不要故弄玄虛”犬竹壓低了聲音,同時也在努力壓抑憤怒。
他對這個男人輕佻的態度非常不滿。
“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還真是叫人難過。”亥時律師語調輕松,端坐著,手指摩挲亭子里的石桌,“在你趕我走之前,我長話短說。犬竹先生,你聽說過返魂香嗎”
返魂香。
犬竹蒼介還真的曾在家中的書籍里面看到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斯靈物也,香氣聞數百里,死尸在地,聞氣乃活。
病者聞之即起,死者薰之即活。
但這種東西,只是傳說而已。
律師饒有興趣地觀摩著犬竹的表情變化,繼續道“你家的香道,追本朔源,應該來源于泰山府君祭。起源于中國,一種誠心向東岳泰山大神祈求愿以己命換亡者之命的等價交換的陰陽秘術。所以說,返魂香,本來就該由你們犬竹家的人來制作。”
“那種禁術,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