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的酒紅色斑駁墻紙,天旋地轉,潮濕發霉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忽明忽暗的照明燈,在上下左右四個方位不斷出現,伴隨著那種突兀的,恒定的嗡嗡噪響。
活魚旅館和禮文華神殿的空間在云外鏡的影響下,重疊在一起。
四周不斷傾倒又遠離的墻面上,斑駁的酒紅色褪去,被拆解成黑色線條,凌亂地勾勒旅館空間。
潦草、陰暗、死氣沉沉。
很快的。
周圍的黑色線條開始崩解開,雜亂,華麗,又扭曲,無法理解。
持短剔骨刀,身著女裝的宮內千裕;一身華麗禮服,赤著雙腳,手上電鋸轟鳴,血腥新娘造型的鶴田真姬;衣著環頸露背,腰帶上插著一把把苦無,嘴上銜著脅差的女忍者阿咲;頭戴尖頂陣笠,穿著腹卷和胴丸,鐵炮足輕打扮的土居大叔
還有已經從神谷川那里重新領到新武器,擅長雙刀流的稻生武士。
造型各異的七人御前身影在這一片吊詭的空間里逐一顯現。
他們七個人的身形,和那些不斷閃爍的照明燈一樣,明明站在原地不動,卻又不停的在上下左右四個方位不停閃爍變化。
活魚旅館里的空間在動蕩時格外錯亂詭異,而七人御前作為這張地圖的半個主人,很能利用這個場景特點。
“為了神谷大人”
“那個就是敵人”
“開打,開打”
來推蜘蛛母神神殿之前,神谷特意去過一趟旅館。詳細交代了之后可能揮發生的戰斗,以及敵人大致的情況。
所以,七人御前雖然是剛剛被召喚過來,卻都很清楚一點
我不知道我具體在哪,我只知道我要跟著神谷大人大開殺戒。
御前們比那些臨時收編的夜盜精英更像是死士。
他們各自踩著腳下凌亂的黑色線條,朝著戰場上最顯眼,正在四散濃重黑暗和蛆蟲的村國魔神沖去。
“魔神召喚出來的黑暗會令人石化,那些黑蛆蟲更加危險”
神谷川對著御前們高喝道。
潑墨一般濃重死寂的黑暗會令人石化這一點,七人御前并不知曉,不過那些黑蛆蟲,神谷在之前和他們做交代的時候就具體講過可怕之處。
御前們心里有底的。
甚至都已經和神谷制定過與之對抗的辦法。
御前們在戰場上不是線性朝前沖的。
而是利用了旅館空間的特點,踩踏到特定的位置,身形就會消失,然后出現在戰場的其他地方。
比如
村國魔神的面前。
“喝”
只穿一條兜襠布,揮舞巨大鐵棍的潤一郎高喊了一聲,氣勢洶洶,豬突猛進。
他高大肥碩的身體從旅館走廊處消失,下一秒就很不合道理地出現在了村國魔神的頭顱上。
巨大的鐵棍朝著那只還在不斷四散黑暗與蛆蟲的小眼狠狠砸去。
村國的眼睛或許是祂的弱點所在,被鐵棍一砸,碩大的頭顱猛地傾斜,暴躁的施法也被打斷。
不過,這種悍不畏死的進攻方式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才杵了一棍,潤一郎的身體就被黑暗纏繞,半身石化,身上也布滿了活蛆。
原本以90度垂直站在線條凌亂墻壁上的宮內千裕紅裙搖晃,朝前踏一步,直接出現在了數十米開外的潤一郎身邊,他抓住潤一郎的身體猛地一提,兩人同時墜落進了那些雜亂又華麗的線條里面,消失不見。
等再次現身,就是在戰場邊緣的小貘身邊了。
“噗呼。”
食夢貘很清楚這個時候應該干什么,快速釋放迷離的紅光,包裹住潤一郎的身體,將這個憨頭壯漢身上的活蛆全部安撫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