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織,要玩”
門口原本還在低落的紅蠟筆似乎是很好哄的樣子,一下子就情緒高昂起來。
“那我看看神谷川那家伙都給我買了什么游戲。”悟松了一口,“唔,兩個人玩的話,我看看,我看看分手餐廳,二人成行什么的”
電視和游戲主機連接。
悟給自己拿了個坐墊墊到了屁股下,也順手給彩織拿了一個。
半截紅蠟筆斜躺到了柔軟的坐墊上,一條條潦草的涂鴉紅線蔓延而出,匯聚成稚嫩雙手的形狀,捧起了游戲手柄。
電視屏幕里面光影變幻。
“彩織你去拉左邊的機關啦,真是的,明明那么明顯誒。”
悟一向習慣于隔著網絡或者電話,向人類惡作劇,作威作福。
不太喜歡和別人直接接觸相處。
但偶爾又會因此感到寂寞。
“喂,彩織。就是那個如果你非要叫歐內醬的話,也、也隨你便啦。我不是愿意和你親近的意思哦,我就是,就是不想跟小孩子計較。”
大栗島,日本東北海域上的一個不起眼小島。
島嶼上以前有個小漁村,就叫大栗村。
村里的人都已捕魚為生。
近現代,大栗村已經發展成一個小鎮子大小的規模了,鎮子里只有千百人居住。
島內有鄉鎮學校和醫療機構。
而捕魚依舊是大栗島人最主要的謀生手段。
大栗島在地理位置上更靠近北海道的函館市,但是行政規劃上劃分在青森縣的陸奧市。
神谷川在中午抵達青森機場,轉乘巴士去了陸奧。
在陸奧隨便吃了頓午飯,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在海灣坐上了前往大栗島的輪渡。
去往大栗島的船,一天只有一班。
而且因為現在不是節假日,坐船的人很少。
神谷川不太習慣于坐船。
不停搖晃的船身,難聞的機油味,以及船艙里不流通的空氣,讓他感覺到不適。
動用了阿哞呼吸法強制控制身體,才勉強保障了自己不至于暈船。
在神谷后兩排位置,坐了兩個三四十歲的婦女。
皮膚顏色都偏暗,長年接受日照的樣子,估計是大栗島上的居民。
她們上船后一直在講話,嗓門有點大
“從今年9月海捕開始到現在,我家男人就沒收到多少漁獲。”
“誰說不是呢而且不只是我們島啊,我聽說青森的其他地方,還有北海道的漁村,今年的海捕收獲都非常差。電視里的專家說什么氣溫,什么洋流之類的原因,我是聽不懂啊。我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今年得是個幾十年難遇的饑年,這個冬天不好過啊。”
“是啊,不好過,島上其他人也都在抱怨來著。大田先生知道嗎住在鎮東的那個單身漢,我聽說他把所有積蓄都拿來買漁船了,還欠了不少錢。今年要是繼續是這樣的收成,大田先生債臺高筑,聽說都想輕生了。”
“唉,大家都不好過”
“”
神谷川靠在靠窗的座位休息,聽著那兩位婦女抱怨今年漁獲收入如何如何不行,時不時看一眼窗外。
海面上能看到一座規模不小的島嶼,似乎就在不遠處,但輪渡開了許久許久,卻仍然沒有到達,仿佛停在海面上寸步未移動,令人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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