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見過她吧”
“。。”納什教授見大衛臉上的笑容，忽然消退了許多，明白自己似乎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他抬手撫了撫眼鏡，拿起酒杯，笑道“上上個周末，馬丁從普林斯頓大學過來紐約辦事，臨時在這里住了一晚。”
“艾莉西亞那天也回來的很晚，我們兩人就坐在。。這里像我們現在這樣，一杯酒兩個人，聊了很久”
“他說，蓋伊盧瑟校長在校董會上力排眾議，又給他升職了。。”
“現在馬丁已經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副校長了”
“呵呵”
大衛很意外的挑挑眉毛，笑道“哇哦是嗎”
“他前幾個月才剛剛升職過吧”
“嗯。。”
納什教授笑著和大衛碰了下杯子，又向喬瓦尼舉杯示意，說道“他確實是剛升職沒多久。。”
“你送給他的那輛新車升職，讓他感覺又找回了年輕時候的干勁兒。。”
“然后。。他在上個月，離婚了”
“hat”
“離婚”
“這幾件事。。有什么關聯嗎”
“no”
“他的婚姻。。其實早就亮起紅燈了”
納什教授很“搞怪”的歪歪頭，笑道“那天晚上，他就坐在你現在的位置上。。”
“我問他連續兩次升職，還不能讓你開心起來嗎”
“他苦著臉回答說離婚的感覺太糟糕了我寧愿不升職。。”
“我又問他那你這輩子肯定還遇到過。。比離婚更糟的事情吧”
“萬事都要想開一些啊”
“結果，他說這輩子比離婚更糟的事情。。就是結婚”
“。。哈哈哈哈”
大衛很勉強的把酒杯放下，大笑著看向納什教授和喬瓦尼，打趣道“你們呢也是這么想的嗎”
“。。”納什教授眼睛上翻，看著天花板，撇著嘴搖頭道。
“我沒說我什么。。都沒說”
喬瓦尼也大笑著模仿納什教授的樣子，狂翻白眼，撇嘴道“我也什么都沒說”
“你這是。。在害我”
“哈哈哈”三人都大笑了起來。
說笑了一陣過后。
大衛重新拿起酒杯，非常真誠的向納什教授說道“謝謝您”
“和您聊天，我很開心”
“呵呵”納什教授舉杯碰了一下，學著英國人的幽默，聳聳肩道。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嗯”
大衛認同的點點頭，仰脖干掉了杯中紅酒，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您還想回普林斯頓大學教書嗎”
“。。想過”
納什教授抿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從旁邊的小桌子上拿起香煙，點燃了一根，說道。
“在我們相遇之前，我一直都在想著。。能有一個為學校做出貢獻的機會”
“雖然我從來沒有正式的、完整的教過一個屆的學生。。”
“可我覺得自己一定能勝任這項工作”
“呵呵”
“但是現在，我的想法不一樣了”
“因為我還忘記了，這么多年以來虧欠家人的。。遠比虧欠普林斯頓大學的。。還要更多”
納什教授仰頭吐出一團煙霧，對大衛微笑道“那晚，馬丁喝醉了，躺倒在沙發里問我。。”
“你還在怕什么嗎”
“我說我一直都很害怕。。非常害怕”
“這么多年，都是艾莉西亞一邊工作，一邊照顧著我和孩子們。。”
“我每次情緒失控的時候，都是艾莉西亞和孩子們陪伴在我身邊”
“如果沒有了他們。。我們也不可能坐在這里聊天”
“我現在首先要學會。。多為自己和家人考慮一點，明確自己的需求把自己照顧好，才能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幫助他人。。”
“否則，我的所謂付出和貢獻，所謂的自我實現，只會是沒有支撐的海市蜃樓”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