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燈如豆。
來到書房姬松就這樣呆呆地坐在那里,幾次提筆都又重新放下,他不知道這封信出去會有什么后果,這種毫無準備,沒有任何掌控的感覺實在讓他難安
但凡此時提前發現他也不會如此被動,他有無數辦法將其掩蓋,甚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現在
他苦笑一聲“難啊”
他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稍稍思索片刻就開始奮筆疾書。
“陛下容稟”
“微臣姬松扣上”
“”
這一寫就是一夜,途中修修改改,直到天亮這才完成足足十余頁的奏疏。吹干墨跡,想要叫劉老二,這才想到那混賬被自己踹的吐血,怕是短時間別想下床了。
思慮片刻,他將奏疏收好,出了房門。
“老爺”
剛出來就看見妻子端著熱騰騰的粥前來,姬松笑了笑,端起熱粥一口喝完,隨意擦了下嘴,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安慰道“放心,一切有我”
“聽話,回去好好休息,過幾日就無事了”
說完就對侍女吩咐道“去帶夫人休息”
“是,老爺“
攸寧面上全是擔心之色,但他明白,此時她什么都幫不了。
“老爺”攸寧驚呼道。
姬松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就揮揮手朝大門外走去。
這次他一個人都沒帶,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是在這個攤位賣點早食,要不就是和攤主討價還價。不一會兒就來到一處普通的酒鋪,看了眼上面一個獨特的印記,想也不想就走了進去。
“掌柜的,來上一壺長安春,再來三斤羊肉,和幾個下酒小菜”
正在算賬的掌柜一聽頓時愣住了。攔住想要上前的伙計,親自上前道“先生來自哪里”
姬松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道“來處來,去處去,可必多問呢”
說完這些,也不管對方反應,轉身就出了酒鋪。
“這人真奇怪,叫了飯菜卻走了咦,掌柜的你看”
原來在桌子上留有一枚金幣,這讓伙計眼睛都直了,雖說每日迎來送往,收的錢也不少,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幣,要知道十枚銀幣才能換一枚金幣,而一枚銀幣都足夠一家一月花費了。
“你看這店鋪,我出去有點事,有什么事自己做主就是了”
掌柜的當看到那枚金幣后眼睛猛地一縮,心間突然浮起一句話銅錢行走無處尋,銀光普照一州地,一遇真金大唐行。
這是百騎司的等階劃分,因為銅錢普遍就代表無數的暗子,他們隱藏暗處,或販夫走卒,或一書生想要找到何其難矣只有手持特殊銅錢的人才是其中骨干。
銀光普照一州地,就是說一遇到手持銀錢的人,那就是一州之地的最高負責人。
最后一句更加簡單,手持金幣的就是大唐行走,是屬于監察范疇的人,他們身份隱秘高貴,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現身的。他被派到這里整整十年了,卻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人。
他走出酒鋪匆匆來到一處隱秘偏僻的宅院,不一會兒就有一只鴿子從院子飛出
甬江,明州境內最大的河流,并且直入大海。
這日,一處小小的碼頭上來了一位身穿的中年男子,他雙手背負,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么
哐
一聲響動,一艘僅容兩人乘坐的小船出現在碼頭,船上一老者朝岸上的中年男子喊道“客人可是也過河”
姬松看了對方一眼,當看到熟悉的面容,點頭笑道“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