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法與四星根源鬼物爭鋒的鬼,它必然要在最后一刻,最大化殺人,就比如……侯貴生的眼眸一閃,迅速拿出了一把尚未拆封的糖果,用力在手中晃了晃,發出“咔咔咔”的響動聲。
同一時間,那幾乎被徹底融成了瀝青般渾濁的烏云,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一朵云的破碎,代表著最大規模的暴雨,將失去器皿,全部潑灑,這也是結界最強的一次攻擊。
“啪嗒啪嗒!”荷花種被這驟然潑下的暴雨,砸的搖搖晃晃,就連大腿粗細的根莖都發出了脆弱的折斷聲。
洪福慘叫一聲,瓢潑的雨水順著傾斜的荷葉,全都砸了下來。
幸好,荷葉夠大,處于底部保護的二十幾名店員,避開了這可怕的一次潑雨。
說來也巧妙,明明是“意外”,卻極為湊巧的,那潑雨全都砸向了侯貴生,像是提前計算好的一樣。
巨量的暴雨,形成了比此前更加恐怖的雨幕,自然也將會有更加強大的雨衣鬼投影,呼嘯其中。
這是對侯貴生必殺的一次攻擊。
但無論是此前勒令開傘,亦或搖晃糖果,都代表所有的一切都在侯貴生的計算之中。
在那雨衣鬼裹挾著雨水,即將靠近侯貴生之際,一個矮小的黑色身影,卻搶先一步,張開了血盆大口咬向了他手中的那袋糖果。
這包糖不僅被男童一口吞掉,甚至還順帶咬下了侯貴生的兩根手指,也隨著咽進了肚子里。
兩根手指罷了,侯貴生臉色冷漠地瞥向那即將砸落的暴雨,卻終于無法再落在他的身上,因為全都被折返回歸的男童,全部擋下。
不僅如此,男童甚至還順勢融進了雨中,將那藏匿其中的雨衣鬼,一口將頭顱連同兜帽給啃了下來。
劈里啪啦!
烏云破碎,雨水落地,第二分店響起了一陣悅耳的敲擊聲,似乎為這一次的半開放結界,畫上了句號。
但實際上,在烏云剛剛有了煙消云散之際,卻又有一股力量,將其以緩慢的速度慢慢凝聚。
鬼物不除,結界永不破;
結界不破,鬼物永無蹤。
這就是這種半結界、半殺戮的難纏之處,對于侯貴生而言,打碎烏云是一個必須要做的重復性工作,除非二樓解決了這個雨衣鬼的本體。
一樓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侯貴生的臉色浮現了一絲不耐,還有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環視了一圈后,指向了洪福,冷聲下了第一個指令:
“洪福,你帶著剩下的二十幾個人,重進一樓后方,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十分鐘之內,必須徹底將一樓清理干凈。
你們不要顧忌,因為真正要命的東西,根本不在一樓!”
說完這番話,他又毫不停頓地按下了通訊器,對外界說出了第二個指令,這一次語速卻極快,隱約帶著緊急:
“薛聽濤,讓你們分店的店員,火速回防一、三、四分店,第八分店由洛仙鎮守先不去管。
你本人親自去請李一、李觀棋、季禮等還沒現身的店長們。
對他們說再作壁上觀,十大分店這一次要倒下一半,人死光不要緊,你們承擔不起近百只鬼潮的肆虐與報復!”
不知道薛聽濤那邊是何種震驚,又是怎樣回應。
侯貴生已切換頻道,聯絡到了外界把守的另外一個人,語氣沉重地說了第三個指令:
“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剛才的話你一定能聽到了。
沒有人能承擔近百只鬼潮的報復,別說是你,就算李一也沒這個資格。
所以你收起的心思,現在、立刻、馬上把第一分店的全員叫來。
我要你們第一分店,當這次行動最后的援軍,否則這次真的要變天了。”
侯貴生的臉色陰沉如頭頂烏云,捏著通訊器的手指還在滴血,像是自語,又像是警告,低聲說了一句話:
“留在第二分店里的鬼,數量根本對不上,太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