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畫展的服務人員走了過來,對畫展負責人鞠躬道:“和井先生,警視廳有人過來,想請你去談些話。”
畫展負責人看了一眼有馬智雄,有馬智雄微微點頭,對畫展負責人道:“有事要忙去就吧,這里有我看著。”
畫展負責人點頭:“那我去了。”
然后才隨那服務人員離去。
畫展負責人走后,有馬智雄一個人在畫展中閑逛,主要是看那些游客的反應。
身為一個收藏家,沒有誰是不希望有人夸贊自己的藏品的,不然又怎么證明,他們收藏的是好東西呢。
只是有馬智雄這個人比較古怪,就像他之前說的,“其曲彌高,其和彌寡”,他自問收藏的都是非常優秀的藝術品,而高雅的藝術注定不會有太多人看懂,而他想要聽到的,是來自那些真正懂行的人針對性的點評。
簡單點說,就是想聽點高端的馬屁,什么“這幅畫好漂亮”,“好艷麗的色彩”,“真是令人震撼”,這種沒失準的感嘆,有馬智雄聽了不僅不會高興,反而會覺得掃興。
只是有馬智雄轉了一圈,卻沒聽到幾句對點的評價,不由搖起頭來。
再也正常,因為白川仁和的封筆作是在第二天才正式出展,所以那些重量級的收藏家、藝術鑒賞家都會趕在第二天過來,至于第一天,來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游客,很多甚至不知道這是畫展,只是看到這里似乎在搞什么活動,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也就過來看一看。
“哇,這幅畫好漂亮啊!”
“是呢,好艷麗的色彩!”
“真是令人震撼呢!”
聽到這些毫無營養的贊美,有馬智雄眉頭一皺,嘆了口氣準備離開會場。
這樣的聲音聽多了,他的耳朵可是會受傷的。
“這幅畫的作者心情好像很差的樣子。”
突然,一個不一樣的聲音傳入有馬智雄的耳中,他看向那個聲音,發現是一群小孩站在一幅陽光明媚的風景畫前,而剛剛那句話便是一個茶發小女孩說的。
灰原哀昂頭望著那幅畫,用輕輕的聲音道:“雖然畫的色彩很艷麗,風景也很明媚,但還是可以看出那種被束縛的悲哀感,明明整體的色調都是暖色調,但卻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一種陰郁的感覺。”
“哦,真是有意思的評論。”
有馬智雄走到灰原哀面前,微笑著對她道:“小朋友,你認識這幅畫?知道這幅畫的作者是誰嘛?”
灰原哀搖頭道:“我只是隨口說了下我對這幅畫的感覺,并不知道這幅畫的作者是誰,甚至,對于繪畫也是個外行人。”
灰原哀原以為自己這樣回答會讓有馬智雄失望,從而對自己失去興趣,誰知有馬智雄反而眼睛一亮,對灰原哀道:“好,就是要你這種有感而發!”
這幅畫同樣是有馬智雄重金請一個知名畫家畫的,繪畫的過程中,那個名畫家家中遭逢不幸,但卻因為和有馬智雄合同,在完成畫作之前不能回家,所以用非常憤恨的心情完成了這幅畫,以艷麗的色彩宣泄出其被囚禁的陰郁,而正是這樣充滿感情的創作令有馬智雄極為滿意,所以這幅畫也是有馬智雄在繪畫類藏品中最中意的作品之一,起碼可以排進前三。
他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畫中的情感,誰知道一個看著只有八九歲的小孩也能看出來,一種的對灰原哀道:“小朋友,我這里還有其他非常有意思的畫,你要看嗎?”
他見灰原哀年紀還小,和她說什么“名家之作”,“藝術含量高”,這些話她應該是聽不懂的,所以便用“有意思”來形容他收藏的那些畫。
不過有馬智雄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出色的作品,不就應該讓人覺得有意思嗎?
有馬智雄因為找到知音而感到高興,但是灰原哀卻是后退了幾步,和有馬智雄保持距離道:“不,算了,我是和朋友們一起來的,不能留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