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沒有人居住,洞府中難免有些潮濕和雜亂,認真收拾了一番,頓時變得煥然一新。
“只是暫留一段時間而已,用不著這么麻煩的。”見得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墨居仁不禁啞然失笑。
他一個人住,沒那么多講究,有個蒲團就夠了,否則方才便早就吩咐安云峰去做這些了。然而話音剛落,卻立刻遭到了菡云芝的反駁,
“暫時停留也不能湊活啊,至少要有個洞府的樣子。”
一邊說著,她更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整套的桌椅茶具,可謂一應俱全,忙完這些更是緩緩落座,開始沏起茶來。
作為枕邊人,對于自家夫君的喜好還是一清二楚的,甚至這些年在外游歷,她還曾特意拜訪過一位俗世中的茶道大家,練就了一手的好茶藝。
同樣是沏茶,此時的菡云芝卻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一種優雅恬淡的美感,讓人賞心悅目。
“你什么時候學的這個?”墨居仁頓時來了興趣,落座之后好奇的問道。
“之前外出游歷,路過嘉元城時恰好遇到了一位茶道大家……”菡云芝一邊忙碌,一邊輕聲解釋著。
“嘉元城?”墨居仁眉頭一挑,這么多年過去,他都已經快要忘記這個名字了,然而此刻方一提起,腦海中瞬間被久遠的回憶所填滿,
“那里怎么樣了?”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似是想到了什么,菡云芝手中的動作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隨即方才輕嘆一聲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所以之前的時候故意沒有提及此事,也是怕你擔心……”
“燕家出事了?”墨居仁立刻便想到了什么,直接追問道。
“果然瞞不過你。”菡云芝微微點頭,
“也不能算是出事,而是早在多年前整個燕氏家族便舉家搬離了嘉元城,子孫后代分散到不同的地方開枝散葉,至于原本的墨府,如今早已換了主人。”
“這樣啊!”墨居仁神色微松,心中略一思索便大概猜到了原因,應該是當初的燕歌考慮到與自己這層關系,故意這么安排的。
凡人與修士牽扯太深固然有好的一面,但同樣也有不好的一面,一旦發生什么意外情況,根本承受不住被波及的代價。
“這么多年,婉兮就沒有回去過?”
“涉及到那丫頭的忌諱,我也不好過多提及這些,但想來應該是有的。”菡云芝將沏好的靈茶推向前方,神色卻忽然變得異常凝重,
“這也是我比較擔心的一點,那丫頭看著成熟冷靜,其實心思卻敏感得很。平常時候倒沒什么,但其馬上就要面臨突破元嬰的難關,稍有差池便可能萬劫不復的……”
這一次的親身經歷,讓菡云芝真切體驗到了心魔劫的可怕,準備的那么充分,不還是依舊出了問題。
若非自己有一個好夫君,能夠找來玄冥先輩這樣的強者,這一關她未必挺得過來的。
要知道這還是運氣比較好的情況,雖然渡心魔劫時出了岔子,但自己并沒有直接身死道消,而是茍延殘喘的一段時間,若換成了燕婉兮,會是什么情況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