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患關系怎么解決?手術的風險誰來承擔?”左盛德質問。
“我!”左右毫不猶豫的要擔責。
“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婦產科醫生!”左盛德最怕的事情來了,再也不想給兒子展示自己的機會,準備直接驅趕了。
他可不想兒子擔責。
這個風險這么大,事后一地雞毛的幾率太大了,真要是兒子扛了,能直接把兒子給徹底壓死。
如果孫景沒來之前,他這個老父親還能幫忙撐一撐。
但現在孫景來了,誰的責任誰擔,他這個老父親想擔責可以,但只怕兒子的責任一點不會少。
“我是患者指定的醫生!”左右卻更來勁了。
他早就想和老爹來一場勢均力敵的碰撞了。
以前是屬下,又時機不對,他總是說不過老爹。
如今他站在道德制高點,終于有機會贏一把了。
“患者沒有指定醫生的權利!”左盛德怎么可能看不出兒子的躍躍欲試和更來勁了,心中越發惱火,大聲喝道。
“激光分離是唯一的辦法。”眼見著父子倆要決裂的樣子,錢小小站了出來打圓場。
“但兩個都保不住的話,需要進行二次手術取出死亡胚胎,會再次威脅孕婦的生命。
醫療方案需要比較。
比較就是計算。
結果就是選擇。
醫生需要理智!”
“一般來說,兩個胎兒,放棄一個,保全另外一個,是最穩妥的選擇!”大師兄董思賢也提醒的勸說。
同為同門師兄弟,他們都看出了老師的心思,都不想讓本來就剛被處罰的老師親兒子再次冒大險。
“魏主任,你怎么看?”左盛德看向了魏麗麗。
他既需要知道魏麗麗的想法,或者說魏麗麗和她身后的孫景的想法。
也需要讓魏麗麗這個外人,來提醒上頭的兒子,現在產科不是從領導到同事都是自己人,可以陪你胡鬧的左家莊了。
“左右,你冷靜點。”魏麗麗原本下意識不想說什么,但想到孫院長的交代,這種時刻還是需要發聲來表達立場堅持原則,而不是打圓場和稀泥,見左主任終于開口讓她說了,她也就說了。
“首先,你現在已經不是婦產科醫生了,所以關于這臺手術該如何去做,你沒有任何發言權。
這不是針對你。
而是醫院的規章制度要求的!
這是在保護所有人,包括你!
這個病例本來就很特殊,風險很大,你現在還非要以不是婦產科醫生的身份強行摻和,還說什么患者指定的醫生,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還有左主任詢問你以什么資格來說這些話。
你說因為你還是一名醫生!
還喊得辣么大聲!
我更不同意這句話!
你什么意思?
難道說就你是醫生,我們這些人,包括左主任,就都不是醫生了?
難道就你關心病患,而我們這些人就完全不關心病患了?
你這是在羞辱包括你父親在內的我們整個婦產科的醫生!
還有你意氣飛揚的那些介紹,正如左主任說的那樣,你考慮的那些我們都考慮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