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右也長出了一口氣,面露喜色。
放在過去,他絕對視這種下放,為恥辱,肯定會拍著桌子,當眾摔門而去。
但現在的他,卻對于這個結果,仿佛是天大的勝利,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由衷的喜悅。
等他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要是被以前的自己知道,肯定會被以前的自己罵犯賤后,臉色一陣變換。
“左右,這次調去新生兒科當體檢醫生,一定要好好干,不要再讓左老為你的事情擔心忙碌了。”呂副院長看著左右,叮囑道。
“你也不小了,應該多關心孝順你馬上就要退休的老父親了,知道嗎?”
“呂阿姨,我知道的。”左右哪怕腦子里還在和過去的自己解釋甚至對罵,但完全不影響他習慣性的敷衍式的答應。
這都是肌肉本能了!
做不做到是一回事。
答不答應是另外一回事!
做不到是肯定的!
答應也是必然的!
呂副院長看了左右一會,雖然也猜到了左右的一些心思,但現在只能寄希望左老這個兒子能夠經此一事,真的成長起來。
否則再來下一次,左老再想保住這個兒子,會很困難。
甚至還會讓左老晚節不保。
她不愿意看到這一幕,所以才特意讓左老將左右帶過來,當面提醒叮囑,至于效果,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左右連親生父親的話都從來不聽,非要對著干,對她這個阿姨和副院長,又能有多少敬意和順從呢。
父子倆再三和呂副院長道謝,離開了辦公室,返回產科主任辦公室。
左右往沙發上一躺,長嘆一口氣。
“你現在還在這里干什么?”左盛德看著這樣的兒子,只覺得又無奈又火大:“還不去新生兒科報道!”
“知道了!”左右蹦起來,揮揮手,瀟灑的離開了。
只留下嘆息神傷的老爹。
該說的早就在家里說了無數遍了,如果兒子不聽,他也是真沒辦法。
如果不是兒子一下子就被貶去了新生兒科當體檢醫生,但凡還好好的在婦產科,他真想干脆一下子攤牌提前退休,給兒子來一個震撼教育。
但他現在越發放不開手了。
一旦他退了,兒子還能不能回來都難說。
要知道,桐山醫院的白術,可是被孫景貶去做指檢醫生,一直干到白術受不了離開為止,也沒有任何調回心外的跡象,甚至連調回急診都沒消息。
他不敢賭自己兒子能有更好的待遇。
所以只能強行撐著,撐到兒子度過這一劫,能夠稍微成長一些,哪怕當一個普通的婦產科醫生,能夠自力更生,安穩度日,那他就知足了。
然而他現在心中根本沒底。
事實也正是如此。
左右原本深怕連婦產科下屬的新生兒科當體檢醫生都沒機會,現在揪著的心放開了,又覺得遭遇了奇恥大辱,滿腔的憤憤不平。
去往新生兒科的路上,心中將孫景恨死了,罵個不停。
直到他從一個房間路過,走了幾步,又往回折返,站在玻璃門前,靠著墻,歪著頭,看向房間里,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只見里面是一群孕婦一人一個瑜伽球,在那里跟著做健身操。
她們前面,是一個身穿緊身紅衣,身材曼妙的女人,做著導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