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有人真的私心壓過公心,鬧到院務會上,我還是希望王院長能夠站在我們這一邊。
畢竟你也說了,孫主任過來,你是絕對歡迎的。
他那神乎其神的技術你也是親眼見識到的。
咱們三江醫院請到他來,那就是有了定海神針。
不說那些一片為公的大道理。
就從一點私心來說。
以后我們退下來了,有個頭疼腦熱的,直接來我們醫院就能解決了,也不用去別的醫院求爹爹告奶奶。
那多不體面,不是嗎?
人家打不打官腔,且不去說。
單說我們需要去求別人,在別的醫院住院,那就是赤果果打我們自己的臉啊。
是對我們一輩子的努力拼搏的否定。
沒有辦法避免就算了。
現在明明有辦法。
干嘛不避免?
就因為有人心里不舒服?
我覺得王院長你過慮了。
這件事并不是你在推,而是我全力推動,你也只是順水推舟,沒辦法拒絕。
正常人都該理解體諒你的為難。
如果有人連這個都心里不舒服,未來上位后要怎么對你,那說明他心胸本來就特別狹窄。
你現在擔心這個順著他的心意了。
之后總有不完全順著他心意的時候。
難道一直要擔心這個嗎?
那不顯得太憋屈了嗎?”
“孫院長啊。”王院長見孫副院長將話說的如此直白,哭笑不得,無奈道:“你之前和孫主任根本就不認識,現在這樣……真的值嗎?”
他知道孫副院長是一片公心。
但他還是覺得孫副院長這次太沖動了。
完全沒關系的兩個人,至于冒著得罪死一個同僚,甚至是未來的領導的風險,這么去推嗎?
他明白卻不理解。
“值!”孫副院長用力點頭:“咱們三江醫院現在看起來熱熱鬧鬧,一片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
可是也不過是瞬息的繁華。
我實在擔心盛極而衰啊。”
“孫院長多慮了吧?”王院長勸道:“哪里就至于這樣了?”
“真的多慮了嗎?”孫副院長冷笑道:“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這個盛,一個是左盛德,一個是尤盛美。
他們又恰巧都在我們醫院最盛名的科室。
幾乎完全貼合我們醫院的現狀。
難道我們不該警覺嗎?”
“……”王院長無言以對。
他很想說咱們是醫生,要講究科學,別搞封建迷信啊。
但這話到嘴了又說不出來了。
因為醫生的確講究玄之又玄的感覺,這無法用科學解釋,卻又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客觀事實。
而且孫副院長用紅樓夢來舉例。
咋一聽很離譜。
可仔細一想,卻發現不對勁了。
三江醫院婦產科煊煊赫赫,一如紅樓夢里的榮寧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