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是活了,本事也沒了。這時的他,孱弱到連路上的幾歲小兒都可以欺負。蕭和光自覺無顏回家面對爹娘,隱姓埋名,在路上流浪茍活。
沒有江槐,也沒有梅如雪,蕭和光過了一段格外狼狽的日子。
他有很多次想死,可人倒霉起來,連死都死不成。
轉機發生在冬日過后的一個春天,蕭和光將自己僅剩的半個饅頭分給了一個老乞丐。
老乞丐丟給了他一本書。
說是本沒用的秘籍。
那書上說,想要練成神功,必先自毀筋脈。
老乞丐說,哪有一個武林高手是毀了筋脈的,這書一看就是本假的武林秘籍,騙人的。
他讓蕭和光拿去賣了廢紙,興許還能換來一文銅錢,也算他報答了蕭和光這半個饅頭的恩情。
蕭和光也沒把這本秘籍當回事,他也沒見過上來就讓人自毀筋脈的書,可他筋脈已毀,練不練都無所謂,就以一種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翻看起這本教人
練成血海劍的騙人書來。
不練則已,一練,蕭和光便驚訝地發現,這竟然真是本有用的書
蕭和光越練越心驚,越練越心喜。
這本書,只因為練功的條件太過離奇,要讓一個已經小有所成的修士自廢筋脈,從頭練起,以至于無人敢練,將自己淪落成了一本假秘籍。
畢竟,哪有一個小有所成的修士敢冒著那么大的風險自毀筋脈的
換了之前,蕭和光也不敢,但他被沈驚淙丟下黑龍沼,筋脈已毀,這世上沒人比他更適合練血海劍。
天大的喜事砸到了他的頭上。
一年之后,蕭和光練成了血海劍。
比起一年之前被沈驚淙丟進黑龍沼之前,更是功力大漲。
之后半年,蕭和光先是回了一趟天凌宗,之后,重新踏上了尋找沈驚淙的路。
他聽有見過沈驚淙的人說,沈驚淙身邊還跟著一個人,一邊眉毛是斷眉。
聽上去像是江槐。
而望劍宗那邊,也收到了梅如雪寄來的密信。
江槐與梅如雪活著的消息,令蕭和光又喜又怕。
怕只怕,這二人在冷血無情的沈驚淙手里,正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沈驚淙的蹤跡依舊如同之前一樣飄忽不定,只是這些年,他手上沾了更多的血,有了更多的仇人,這一路,有人自發地給蕭和光送來沈驚淙的消息。
蕭和光一路走來,懲惡揚善,幫扶百姓,“血海劍”的名號也越來越大。
他就要找到沈驚淙了。
與其同時,北城山上的一座小木屋里。
沈驚淙抓到了一只信鴿,將信取出來之后,丟到了江槐的懷里。
“念給我聽。”
江槐看完紙條,臉色一變,將紙條在手指間捏碎。
他道“蕭和光即將找上門來,他練成了血海劍。”
“血海劍”沈驚淙笑了笑,“還以為我這弟弟會死在黑龍沼里,沒想到他不僅活下來了,還練成了血海劍。”
“早知道早將他扔進黑龍沼去好了。”沈驚淙不無遺憾地說道。
江槐“你可知血海劍的威力你就不怕他真的能殺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