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摸過來瞧過情況,那些槍全收起來藏后面了,之前一副牛逼烘烘要興師問罪,估摸著是見著這邊死了一堆人,現在一個個焉得像鵪鶉一樣。”
邊說邊走,隊員把情況大致給許志玉介紹了一番,那群人見有人走過來,哄鬧漸漸平歇,還在一個身著考究的老者打頭下迎面而來。
“老朽姓陳,這附近田地都是老朽所有,這些是租種老朽田地的鄉鄰,眾位在此大打出手是否要給個說法”
陳姓老者,雖有所怯懼,但還是面色從容的開口,淺淺笑意下摻了幾分厲色,話語里夾了幾分興師問罪。
靠近了一打眼,老者就能確定打勝的是官方的人,要是土匪、流寇或其他武裝力量,老者還擔心對方不講規矩、下狠手之類,但官方可以算半個自己人,他反而多了幾分底氣。
“這附近的田產土地,都是陳老先生家的”
許志玉也客氣的拱了拱手,一臉吃驚的開口,他倒想瞧瞧對方是哪路神仙,打蛇上棍,主動引導話題探對方底細。
“沒錯”見許志玉這一副姿態,老者底氣更足了,而且說起田地家產,口氣中更是添了幾分倨傲。
“這條大路兩邊,這一塊,再過去那一塊,后面那一塊,四條河渠之間的三片上好水田,沿大路往兩邊延伸出去二三里,全是陳家主家各房及旁支的,我是家主族老,都能管得到,正好最近我回鄉查看田里長勢情況,便由我做主了。”
初聽把許志玉嚇了一跳,這怕不是得有大幾萬畝,千數頃但聽到后面,就知道這家伙水得嚴重,各房旁支的都算上,估計是周邊某個大姓大戶,家族田地主要就集中在了這一片。
但對方既然是什么家主族老,家主在前,說明這個身份的份量要更大,那估計就是口中那個主家的家主,再看其底氣十足,估計屬于其的田產確實不少,估計能有幾百頃,但這數量也夠大了。
“陳老先生可是儀征縣陳家的陳老員外,家中還經營著一家義字大商號”
許志玉對這周邊的情況還稍有了解,根據對方透露的情況,已經大致猜出對方身份,應該是此地往東,江邊儀征縣內的陳姓大戶。
至于什么查看田里長勢,簡直扯談,估計是最近屬于農戶佃戶正值舊糧已盡新糧未長的時日,下鄉給人貸糧貸錢,對于這類大地主什么鳥德行,許志玉也知悉一二。
“哦老總知道老朽”許志玉話一出,老者頓時多了幾分的警惕,不認識不知道他還好,畢竟頭次打交道,敵友未分,一切還有商量余地。
認識知道他,是友還好,非友非敵知道他底細更好,但要是敵,不知什么時候開罪過,又在鄉下田邊,那可麻煩了。
許志玉確實知道有對方這么個人,也沒得罪招惹過他,但他說的那個義字商號,是專賣日貨的,而且他的兒子,跟日本商人往來很是密切,就許志玉知道的訊息分析,這里面大概率可能涉及見不得人的勾當交易。
而且對方面對日本商人的那副嘴臉,讓他極為反感,當年他家人被害,曾打過那些日本商人主意,陳家情況也是那時候知道的,要不是后面出了些事沒去干,估計他會連他那兒子也一起搞了。
“放心該賠的該補償的,我們一分也不會少給,不過在這之前嘛還得麻煩大家一起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