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口述了情況,店老板等人屬于被日本人收買利用為對方辦事的外圍人員,甚至都不清楚對方真實身份,當然,目前這只是店老板和那名伙計的說辭,并沒有其他佐證。
至于米糧,也是店老板依照對方要求采買的,對方要求這些米糧不能跟這家店和他們這些人扯上關系。
所以店里對外宣稱的,是貨主寄存于此未交接完的,當然這些也是對方未能及時運走,而從去年存到現在的。
因為對方要求,每年購糧的地區糧商都得換人,而且盡量在鄉鎮小糧商手中購入,并且每年運輸的糧船幫工這些也得新換一批,所以之前并沒讓他們摸到這個情況。
至于布匹,這倒不是對方要求的,不過對方還讓其采買棉花,也是按上面的來操作,不過棉花對方早早就運走了。
布匹是店老板替對方采購棉花時搞的自家生意,他這店的生意就是給水陸交接轉運之用,往來多是商客,他把布存在貨棚,以別人寄存發售名義向往來商隊兜售,雖然買的人不多,但架不住往來商客繁多,每年也能走不小的量。
“你確定對方安排他們進行采購的,每年就真只有幾百噸米棉的量嗎”
“應該差不了他們沒必要在這上面隱瞞,而且現在不說實話,我們從周圍也能打聽出大致數目,這個是瞞不住的。”
幾人聽了都思索起來,幾百噸的量,對于多數商人而言,都算一個不小的數量,但對于這種一個官方組織而言,每年就讓下面搞幾百噸米棉,怎么想都不正常。
“會不會是本身需要的就不是太多,像是給上海的駐軍或往來駐泊的軍艦”
“不像”三組長開了口,結果讓沈松、王明坤異口同聲的給否了。
三組長也跟著搖頭,這說法連他自己都不信,不說其他,給這些人米糧還能用來吃,棉花那用來干啥
“估計是醉翁
之意不在酒,這米糧都快堆成陳米長蟲了還不給運走,目的估計不是米棉本身。”
經沈松這么一說,王明坤眼前一亮,笑道“經你這么提,我倒是有個比較合理的懷疑。”
言罷,王明坤轉頭看向手下,問道“對方是不是還要求,采購時要分開少量多次向不同的人買,但量又不能太少,要達到讓采買對象看重上心的程度”
“有的”隊員點頭,補充道“日本人的說辭,是單次不能采買太多以免引人過多注意,但也不能一次一小點,太麻煩而且容易被當成散客來騙宰。
單次會被控制在十幾二十噸左右,采購對象,一般是鄉鎮地主商戶、有一定規模的鄉鎮碾米購售米稻的作坊以及二道販子,這個量對他們而言不算太大,但頭次便采購這個量,已經足夠讓這些人看重,畢竟一次性從他們手上走這個量的客戶也不多見。
另外,船只盡量選長期跑當地線路的,幫工、腳夫也找當地或附近上一定規摸的工頭,盡量保證可靠,但又不太至于在外面撞上,道破其中的秘密,這些都是對方的一些細節要求。”
“這就對了”王明坤跟沈松相視一笑,兩人都看出了其中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