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突然定格在餐廳角落里的一張桌子上。
那里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正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
女孩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他露出的半截側臉，卻讓林柯覺得有些眼熟。
“牟顏？”林柯在心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海邊偶遇的女孩的身影。
“是他嗎？”林柯有些不確定。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找到牟顏的頭像，點開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最新的一條動態，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站在餐廳的落地窗前，眺望著窗外的景色。
男人的背影雖然有些模糊，但林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就是自己。
照片的配文是：“偶遇男神，好開心！”
林柯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無名火瞬間涌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牟顏走去。
“柯哥，你去哪兒？”張強一臉茫然地看著林柯的背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林柯沒有理會張強的詢問，徑直走到牟顏面前，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你在干什么？！”牟顏被林柯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當看清眼前的人是林柯時，牟顏的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林柯？真的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林柯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凌厲得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牟顏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他的目光。
“你為什么要偷拍我？”林柯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我……我沒有……”牟顏心虛地否認道，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
“沒有？那你手機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林柯將手機屏幕轉向他，質問道。
牟顏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偷拍的照片，頓時啞口無言。
“我……我只是……”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只是什么？”林柯步步緊逼，語氣更加嚴厲。
“我只是……路過這里，剛好看到你，所以就……”牟顏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路過？剛好看到我？”林柯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什么？三歲小孩嗎？”
“我……”牟顏被林柯的氣勢壓迫得喘不過氣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哭出來。
“你知不知道，偷拍別人是違法的？”林柯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威懾力。
“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牟顏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他一邊哭，一邊用手背擦著眼淚，看起來楚楚可憐。
林柯看著他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里的怒火也消散了幾分。
林柯看著牟顏，眼神復雜難辨。
這個女孩，單純得讓人心疼，卻又固執得讓人無奈。
“別哭了。”林柯的語氣軟和下來，遞給他一張紙巾，“再哭就成小花貓了。”
牟顏接過紙巾，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拍你的，我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林柯打斷他的話，“下次別這樣了，偷拍是不對的。”
“嗯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牟顏連忙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