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夫人聽到袁熙的話,俏臉微紅,低下頭嗯了一聲,又連忙抬起頭來看了看,忙道:“天還亮著呢。”
袁熙手已經開始不老實起來,“沒事,這個時候了,誰會過來。”
卻在此時,步練師端著茶碗進來,見到兩人動作,連忙就要紅著臉退出去,口中道:“是妾來的不巧了。”
袁熙站起身把她拉了回來,順便把門關上,“不,你來得正好。”
一墻之隔的小院里面,伏壽正躺在梧桐樹下的竹椅上乘涼,她臉上身上仍然插著不少金針,如今她治療自己已經是頗為熟練,身體也恢復了不少,耳目也聰敏起來。
她聽著隔廂隱隱約約傳來的調笑聲和喘息聲,不由心里暗暗啐了一口,這晉王什么都好,就是太過荒淫無恥了!
她用力搖了搖頭,想要把這些惱人的聲響從耳朵里面驅趕出去,然而不知為何,她卻不知不覺想到了自己當初嫁給劉協時候的景象。
那個時候,她還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對于自己能否成為皇后尚不知曉,更不會料到自己之后會卷入到驚濤駭浪中去,九死一生,差點被打的粉身碎骨。
她的思緒如潮水般涌來,陛下在許都怎么樣了,過得還好嗎?
伏壽就這么靜靜躺著,帶著夏日青草香氣的暖風拂過來,將伏壽的衣擺輕輕撩動,陽光透過蔥翠的梧桐樹葉孔隙灑了下來,落在她的身上,明暗交錯。
黃鶯在枝丫間跳躍,清脆的鳴叫聲仿如她初嫁劉協的歡笑,那個時候她尚能像鳥兒般盤旋起舞,但如今她卻只能步履蹣跚,壽春和許都距離不到千里,但中間卻仿佛橫亙著千山萬水,仿佛一輩子都走不到。
她不由淚流滿面,陛下,今生妾還能與你相見嗎?
袁熙在壽春多逗留了些時日,在此期間,許都發生的事情,終于是傳了過來。
一時間袁熙領地內的官員紛紛上書慶賀,包括劉曄在內的壽春官員,更是紛紛登門,向袁熙道賀,袁熙見了眾人,苦笑道:“這件事情也不過是天子向魏國最后的反擊,我也只是被其利用和魏國死拼到底罷了,有那么值得高興嗎。”
劉曄等人卻是神情激動,“大王,大王,這還不重要?”
“這可是大義名分,大漢天子親口承認,親口傳承的名分啊!”
“從此之后,大王和吾等掾屬官員,不再是天下人私下詬病的反賊,而是前漢天子金口玉言認定的禪讓對象啊!”
“這是漢天子親手把社稷交到了大王手中啊!”
“天子這一開口,等于是把魏王打成了篡漢的的王莽,而將漢晉變成了禪讓的堯舜啊!”
袁熙苦笑起來,他突然發現有時候不管如何兵力強大,蕓蕓眾生,果然還是看重名分的正當性啊。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