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人冷笑道:“愚蠢啊,愚蠢!”
“城內掌握軍權的,是兩位軍師,但陸績死后兵權由丞相接管,嚴畯則是徐州派的,張昭已經表示贊同了,咱們江東派現在沒有軍權,有什么反對的資格?”
“不然你以為為什么孫劭召集我們過來,這明顯是掌握了城內兵權,勝券在握,不怕我們反對了!”
前面那人聽了,這才明白過來,只得不情不愿地拜了下去,口中低聲罵道:“真是見鬼了,孫劭不是我們江東派的人嗎?”
“還有為什么徐州派會站在那一邊啊?”
“而且陸績被殺,這做的也太明顯了吧,我實在是看不懂了啊!”
后者也是心中郁悶,江東派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算什么事情呢?
于是在群臣的恭賀聲中,孫匡暫攝吳王之位,他發出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譴使和城外的晉軍和談。
吳國一眾官員聽了,皆是齊齊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們早就想投降了,但是無奈誰也不敢開這個頭,如今孫匡竟然主動把這個鍋背下了,這讓眾人都是喜不自勝。
眾人散去后,徐夫人也被婢女扶著離開,大殿內只剩下孫匡和孫劭二人。
孫劭突然笑了起來,“大王,似乎你堂上說的,和昨天不一樣啊。”
“昨天殺死陸績前,你可是說極為痛恨兇虎,要和其不共戴天的。”
“如今大王朝堂上突然要和談,我也來不及反應呢。”
孫匡也笑了起來,“對不起啊,丞相,我騙了你。”
“其實吳夫人雖然不是我的生母,但她對我一直很好,視我如己出,我實在不想讓她為難啊。”
孫劭緩緩走了幾步,“大王啊大王,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手里有陸績留下來的兵士,你當時順著我說話,我還以為你只是個聽話的閑散侯爺。”
“結果你在朝堂之上,先是利用的手中的兵權,讓握有另外一半兵權的徐州派不敢輕舉妄動,隨后直接提出談和,讓徐州派以為是我的意思。”
“張昭是最顧全大局,最不想看到內亂的,大王這么一說,他當即贊同,而且談和也符合徐州派的想法,就此讓張昭站到了大王這一邊。”
“至此木已成舟,我作為擁曹派孤掌難鳴,已經不敢再表露自己底細,不然肯定會被兩派聯合絞殺。”
“大王阿大王,你做的好啊。”
孫匡微笑道:“承讓,不過丞相,你似乎也是言語有所保留呢。”
孫劭苦笑道:“我小看了大王,失敗在所難免,但我沒有想到的是,大王演技如此之好,我竟然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一絲端倪!”
孫匡望著殿外出伸,“丞相,你應該能多少猜得出來的,就以二兄的猜忌之心,我要是不裝的好一點,能活到現在嗎?”
孫劭聽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苦笑道:“我這次算是栽了,大王如何發落我?”
孫匡搖頭道:“發落什么,如今我也是被逼無奈,才收拾這個爛攤子,你以為我愿意?”
“丞相已經無法向曹氏復命了,不如幫我安穩度過未幾,吳國已經沒有和晉國打下去的必要了。”
“之后是去是留,全憑丞相自愿,我會全力保丞相平安,只不過這罵名是很難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