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群出列道:“魏王所言極是,想要相助吳國,必然從這兩路進擊,但路途遙遠,且征發士兵倉促,即使能趕到,說不定吳國早就滅了。”
“而且許都發兵,關中必然空虛,晉軍若是在鄴城懷城這兩路趁機發兵攻打,許都怕是不穩啊。”
眾人聽了,便議論紛紛起來,因為這段時間袁熙雖然親自南下,但晉軍對于魏國的壓力一點沒有減輕。
豫州那邊,諸葛亮派出淳于瓊高覽試探進攻關中,曹洪已經帶兵前往阻拒。
懷城那邊,則有趙云徐晃,和馬超韓遂的西涼軍對峙,懷城背靠黑山,補給相對容易得多,據說西涼軍已經呈現頹勢,馬超已經上書要求退守到左馮翊。
此事也在曹魏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畢竟左馮翊要是再失守,京兆尹地區就要暴露出來,若其中雒陽失守,那許都面前的防線就要徹底崩盤了。
所以曹丕只得派夏侯尚去幫助馬超,夏侯尚是夏侯淵堂侄,雖然年紀尚輕,但展現出了不下于夏侯淵的才能,其治軍有方,在他的協助下,馬超等人算是暫時頂住了懷城方面的攻勢。
而這兩次發兵,也昭顯出了一些信號,曹洪夏侯尚雖然都是曹魏的得力將領,但按道理說曹洪是顧命大臣,這種事情不需要他親征。
而夏侯尚資歷也有些問題,相比之下曹營之中還有更為合適的人選,便是曹彰和司馬懿,但兩人卻出乎意料的落選。
其中原因雖不得而知,但一些聰明人已經嗅到了不妙的信號,也開始冷眼旁觀起來,魏國內部的局勢,一時間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其實只要有朝堂,就必然有內斗,帝王再公正,也有親疏之別,便有官員站隊,魏國如此,吳國也是如此,其官員之間的明爭暗斗,堪稱影響內部決策的又一大毒瘤。
而三國之中,堪稱怪胎的,卻是袁熙的晉國。
魏吳都有明確的官員核心圈子,便是國都所在的地區,但在兩國官員看來,晉國做法卻是極為奇怪,其似乎根本沒有,或是不想有個統一的政令體系,而是時刻在轉移。
而且袁熙手下的輔佐官員,竟然是時時刻刻在更換的,打冀州的時候,袁熙移到了易京指揮,打烏桓的時候回到了薊城,打江淮的時候,又會回到壽春。
而每個地區,都有一套處理本地事務的班子,袁熙帶人過去后,也不會深度介入當地政事,只就地建立軍事體系,將重點放在擊敗敵人上。
尤其當前袁熙又在鄴城設立了陪都,讓諸葛亮開府,等于是建立了小國朝廷,全力對付魏國,江淮放給了陸遜,薊城放給了沮授。
這種做法,其實在絕大部分曹魏官員看來,簡直是在找死,若是任何一處有了自立之心反叛的話,馬上就是數州生亂,晉國就不怕基業崩頹嗎?
但其中只有鐘繇司馬懿在內的少數人知道,這種做法極為可怕,這不僅昭示著晉王的自信,更說明其有一套極為穩定可靠的官員掌控體系,才能讓各個地區各自施政,卻又能相互配合,這明里暗里花的功夫非一夕之功,有可能是經營了很多年,才能形成的。
司馬懿分析后認為,這種模式魏國根本學不來的,因為其中一個關鍵,就是信息傳遞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