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望著天空,悠然道:“說起來有時候命運真是奇妙,彼時江東和我大戰數場,雖然孫權被我屢次擊敗,但仍不死心。”
“彼時奉孝先生想著讓兩國止息兵戈,便說動吳夫人帶著元化先生回江東,去醫治巢湖之戰中受傷的周瑜。”
“元化先生妙手回春,將周瑜治好后,孫權卻是將其軟禁起來,宣告了兩邊交涉的失敗。”
“后來我在冀州之戰中染病,還是吳夫人聽到消息后,偷偷將元化先生放走,趕到冀州后把我從生死之間救了回來。”
“吳夫人的數次努力都宣告失敗,我已經不指望孫權什么了,他屢次破壞承諾,我少不得要拿出義父的樣子,好好讓他斷絕一切幻想了。”
步練師忍不住掩口笑了起來,“大王和吳夫人的故事,是江東士族女子私下里面,最為津津樂道的談資呢。”
“相比大王的其他夫人,吳夫人無論從身份和經歷上,能和大王走到一起,都堪稱傳奇呢。”
袁熙聽了,略略有些狼狽,“啊?”
“我還以為吳夫人的事情遮掩的很好,難道已經傳開了?”
“你和我說說,都聽到過些什么?”
步練師把平常和徐州士族女子處聽來的傳聞道出,袁熙驚訝地發現其所傳的竟然八九不離十,不由苦笑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看來我還真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我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孫權了,他現在被仇恨和利益蒙蔽了眼睛,一意孤行走上絕路,看在吳夫人面上,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辦法留他一條性命便是。”
步練師喃喃道:“大王是個很念情義的人呢。”
她突然又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大王這個樣子,倒還真像吳王的父輩,明明大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
袁熙心道你這話要在孫權面前說,怕不是要把他當場氣死,他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前方一支船隊駛了過來。
兩邊靠近認清,袁熙才知道是黃忠親自來迎接了,便讓船靠近黃忠船只,兩邊搭上船板,黃忠便幾步走了過來,向袁熙拜道:“末將參見大王。”
袁熙扶起黃忠,說道:“軍情為重,老將軍無需多禮,和我說說打得怎么樣了。”
黃忠聽了,連忙將戰況報出,袁熙這才知道,魏延在陸路和山越人相互配合,已經攻破丹陽數座城池。
而黃忠主要是從江上攻打江邊的城池水寨,保證魏延軍的后勤,同時封鎖江面,讓吳軍無法通過江面運兵。
吳軍自然是不甘示弱,也是派出了幾乎所有水軍應戰,這半個月來已經和黃忠交戰了五六次,兩邊戰況極為慘烈,黃忠的萬余水軍已經傷亡了兩千多。
吳軍那邊就更慘了,傷亡足足有黃忠這邊的數倍,但對方如今是不要命的填人,所以根本不在乎這數千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