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機得當,在晉軍突入城中時引火,便能對其造成重大殺傷,讓雙方實力對比產生變化。”
“有舍才有得,用一座鄴城,換晉軍數萬人死傷,一舉消滅對方主力,可以說是極為劃算。”
“到時候若晉軍元氣大傷,我們也可以掉頭進攻,說不定能一舉扭轉冀州戰局。”
曹操思忖半晌,才搖頭道:“事情哪有那么順利,對方怎么可能這么容易上當!”
“兇虎先前在徐州攻打袁譚時,就用過城池火攻之策,在地底埋藏柴草,一戰葬送了袁譚上萬人,他們對于火攻的了解,可比你們深多了!”
“晉軍要是進入鄴城,必然小心防備,并搜索留下的魏兵,到時候能否成功點火,亦未可知!”
“而且他們要是只派千余人入城,你們也會將城燒了嗎?”
荀攸被問住了,他想出這個主意,雖然是和司馬懿不謀而合,但他的本意,還是因為鄴城這地方四周都是平原,實在不好守,還不如退到西面去守雒陽,解放出大部分的兵力,集中對付兇虎。
火燒鄴城,在荀攸看來只是添頭,這火攻之計,實在是很難奏效,所以拿來說動曹操,確實是欠缺說服力。
他看向一直跪著沒起來的司馬懿,發現對面一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禁頭疼,只得對曹操道:“仲達有些獨得之見。”
曹操哼了一聲,說道:“說來聽聽。”
司馬懿跪在地上道:“啟稟大王,晉軍確實謹慎,所以想要引誘晉軍入城,需要一些誘餌。”
“比如先放出退走的消息,然后燒些小火,堵住些鄴城百姓,并讓城外的兇虎軍得知。”
“兇虎軍以收復鄴城,解救冀州百姓為口號,如今鄴城百姓遇險,他們不會坐視不理,必然會沖入城中救火。”
“等他們入城后,他們先前佯裝退去的各軍殺個回馬槍,將晉軍堵在城里,同時城內埋伏的探子趁機點燃各處儲備火油的地點,將鄴城徹底變成一座火海。”
“彼時晉軍在城內,便成甕中之鱉,只要我軍拼死擋住四門,不出半日,城內的人一個都活不下來!”
曹操聽了,冷哼一聲道:“說的倒是容易,兇虎軍要是這么容易被打敗,還能把鄴城逼到如此境地?”
司馬懿低頭道:“臣愿意親隨軍中,若事情不諧,臣便力戰身死便是。”
曹操面露冷笑,“仲達倒是忠心耿耿,若仲達不養那么多家奴,我倒真會覺得仲達是個老實人。”
鐘繇面色微變,他明白曹操指的是先前司馬懿出家奴跟許褚追殺四友之事,這事情其實怪不得司馬懿,而是鐘繇親自謀劃的。
他本想開口為司馬懿澄清,但他剛張了張嘴,卻又合住,司馬懿頭一直低著,此刻方才微微抬頭,“啟稟大王,臣蓄養家奴多了些,是因為臣怕死而已。”
“臣聽聞兇虎蓄養殺手,威脅魏國官員性命,每每想起,便夜不能寐,故廣納家奴,以自保性命。”
“尤其是這幾日城內多有官員被刺殺,更是讓臣驚慌失措,寢食難安。”
曹操也聽聞司馬懿膽小,如今見其自己承認,也不置可否,而是轉向鐘繇和荀攸道:“你們都覺得鄴城守不住了?”
鐘繇荀攸一起點頭,同時勸道:“城內余糧,若如外來相助,很難撐過冬天,而晉軍如今想要截斷糧道非常容易,到時候城內自然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