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這才恍然大悟,“相國果然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不是全力為二公子造勢?”
“不,”鐘繇搖頭,“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太過明顯,反而容易暴露缺點。”
“所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
“想盡辦法吹捧三公子。”
荀攸愣住,“相國是說….”
鐘繇點頭,“高處不勝寒,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眼下兩子其實都缺乏站到明面上的能力,大家現在比的,其實不是誰表現好,而是誰少犯錯。”
“畢竟下一代世子,守成重于打天下,誰更沉不住氣,誰就有可能先出局。”
荀攸這才明白過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當即拜道:“相國高明,攸實在佩服。”
鐘繇搖頭道:“并不是高明,而是我的欲求比你們少,所以沒有被利益蒙蔽眼睛。”
“對方支持三公子的人中,以那楊修最為麻煩,我能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
“但楊修也有弱點,其過于冒險激進,給他一個看得見的好處,他必然會吃下去。”
“所以為了能贏,需要給下些套。”
他說了幾句,荀攸眼睛發亮,“相國果然是厲害!”
“我這便回去安排!”
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要是明公太過中意大公子……”
鐘繇思索一會,“這其實也很簡單,我能聽說那位夫人被關在薊城,這應該是大公子被迫聽命于兇虎的緣故。”
荀攸驚訝道:“相國連這都知道?”
“要是大公子幫著兇虎對付我們,這邊必定人心離亂……”
鐘繇出聲道:“我還是那句話,魏國是主公的魏國,不是其他人的。”
“其實消除這個變數很簡單,找刺客去鄴城,送那位夫人上路。”
荀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這……”
鐘繇卻是面色不變,“大公子要是為兇虎做事,就沒有資格參與到魏國世子這件事中了。”
“但兇虎讓其母子分隔兩地,正是想要借此要挾,那位一日不死,大公子就必然受兇虎挾制。”
“所以即使我們派人去曹縣說動大公子,其也因為那位夫人在兇虎手中,而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從中推一把,這這條鎖鏈斷掉。”
“而兇虎之所以給大公子封侯封地,也是自以為掌握了可以用來要挾大公子的軟肋。”
“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這條軟肋斬斷。”
“那位夫人一死,兇虎必然失去了要挾大公子的憑借,反而要時時刻刻提防大公子在曹縣作亂。”
“所以兇虎最后的應對,必然是想辦法將大公子囚禁起來,更不用說將其放回來了。”
“這樣一來,之后即使兇虎想要再利用大公子生事,這邊世子之爭早已經塵埃落定,掀不起風浪來了。”
荀攸驚訝的睜大眼睛,他長于戰場謀略,但卻對于這些人心鬼蜮之事,相比就差很多,如今鐘繇一番話,方才讓荀攸明白,鐘繇能坐鎮司隸,獨自抵擋袁熙攻勢數年,果然是有其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