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擺手道:“無妨,反正現在的袁氏家主是我,多少嘗試一下也好。”
“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我交戰的地盤,而是我無暇顧及的其他三個方向。”
“益州劉璋,荊州劉表,吳國孫權。”
“劉璋怕是很難撐住了,孫權可能會出來趁火打劫。”
“劉表那邊更是麻煩,聽說其已經病重,的荊州士人大都是投降派,若劉表一死,其必然投靠曹操,到時候江淮防線,可能會有變化。”
“劉表的兩個兒子,到現在都沒有定下誰是繼承人,雖然當時我寫信提醒過此事,但看劉表的表現,要么是沒有放在心上,要么是控制不住局面了。”
諸葛亮贊同道:“看起來后者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他不是看不到隱患,而是身體撐不住,也便壓服不住手下,說出的話,只怕都是形同虛設。”
“曹操其實情況類似,所以他強撐著也要親臨戰陣,以壓制某些有想法的屬下。”
袁熙這話是有根據的,后世曹操生命的最后十年,遭遇的最大的一場敗仗,不是赤壁之戰,而是漢中之戰。
漢中之戰的意義非常重大,這是劉備一生之中面對曹操取得的最耀眼的戰績,將看似不可能拿到的漢中硬生生從曹操手中奪回來,重新穩固住了西川防線,還間接造成了曹操的死亡。
史書記載曹操是主動退兵,其實是有所隱晦的,按當時的行事,曹操斷然不會養虎為患,而是應該持續對漢中施壓,從而拖垮劉備,這才是更為合理的應對。
因為從地理位置上看,曹軍從長安打漢中,比劉備從成都打漢中壓力小多了,前者后勤補給一馬平川,可以用馬匹,也可以部分走水路,但相比之下,成都到漢中絕大部分都是險峻的山道,有些地方騾馬都過不去,只能靠人力運輸。
如此大的后勤差異,曹操竟然還選擇了退兵,其必然是有難言之隱,只怕那個時候,曹營內部就已經有不穩的傾向了。
雖然個中緣由已經不得而知,但結果就是曹操匆匆退兵后,一年后就病故了,有傳言其是在漢中之戰受了傷,當然也可能是漢中被打,逼得曹操千里奔波,親臨戰場督戰拖垮了身體。
但不論原因如何,曹操漢中之戰遭受的挫折,其實遠大于赤壁之戰,他在赤壁之戰的遭遇,和袁紹的官渡之戰極為相似,都是雖然遭遇敗仗,但并未傷筋動骨,若是能卷土重來,結果亦未可知。
但歷史都沒有給兩人機會,而且兩人最后的遭遇也極為相似,都是在關鍵的戰略反擊期病逝,給子嗣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袁熙想到劉表也將要面臨這個問題,頗覺世事無常,便道:“我不能容許中原相持的這段時間,荊州那邊出問題。”
“我現在擔心的是,劉璋那邊頂不住,曹軍取得西川,然后趁勢東進,策動荊州士人奪取荊南,然后從夷陵威脅到我的江淮后方。”
“江淮作為我的后勤基地,若是糧道受損,冀州這邊影響很大,甚至可能會影響整盤棋局。”
“所以我想勞煩軍師,以我的名號和你的私人名義寫封信,想辦法說動黃祖去見劉表一面,說服其不要把把希望寄托在曹操身上。”
“如果劉表執迷不悟的話,我只能想辦法拿采取極端手段,畢竟荊州落在曹操手里,威脅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