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將見了暗暗叫苦,要是對方此時合圍過來,自己這只騎軍別說全滅敵人,別說打不打得過,能不能逃走還是個問題!
你許褚勇力過人,見勢不妙可以突圍逃走,但我們呢?
但眾人跟著許褚,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緊追,結果又行了數里,只見周圍冒出幾支騎軍,為首的人喝到:“許褚,你貪功冒進,如今已經落入包圍,速速下馬投降!”
許褚大驚,下意識縱馬帶著虎豹騎往后退去,結果他跑了幾十步,回頭一看,對面攔路的人都不見了!
許褚反應過來,這是對方派人詐自己,張郃早就跑遠了,可笑自己還中了這種拙劣的騙術!
他氣的大吼一聲,當即再度縱馬緊追,他就不信,對方還有什么花招!
許褚的執著終于得到了回報,又追了小半個時辰,他終于再度發現了張郃的旗幟,這也在許褚料算之中,虎豹騎的戰馬都是休息充足的,而張郃騎軍都是打了一天仗了,戰馬腳力遠不如平常,遲早會被追上,這也是許褚底氣所在。
許褚眼尖,看到人群中張郃衣甲面目,知道找到了正主,當即怒吼一聲,對著張郃殺來。
張郃見狀,心里嘆一聲氣,他為了斷后拖延了些時間,如今對方卻是吃準了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交戰了。
他抖了抖發麻的手臂,對著許褚迎了上去。
張郃戰事不利,被曹軍追擊的消息,先前早就被傳到了后方中軍,如今代替袁熙主帥坐鎮的,卻是諸葛亮。
先前袁熙本來想要親征,卻被諸葛亮苦苦勸住,袁熙不解道:“曹操已經親自帶兵來了,我若是不一樣應對,如何能扳平這個劣勢?”
諸葛亮只用了一句話就讓袁熙閉嘴,“現在主公出陣,才是劣勢!”
“恕亮說的難聽點,要是曹操和主公同有不測,哪一方更能堅持打下去?”
袁熙一滯,諸葛亮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曹操本來身體也不少,雖然尚未立世子,但是怕是早就做好了應對,且其嫡系以夏侯氏曹氏為主,潁川士人為輔,托孤大框架已經定下來了,即使曹操死了,曹營也能按照既定方案走下去。
但袁熙這邊就不一樣了,他孩子尚小,正當壯年的他也沒有提前做托孤之事,要真是死了,晉國這邊沒有一個絕對的主心骨,只怕會變成一團散沙。
他郁悶道:“但是儁義面對的壓力太大了,曹營把那么多大將都用來對付他,我要是不去援助,只怕他會支持不住啊。”
諸葛亮斷然道:“這就交給亮好了,必不負主公重托。”
袁熙聽了,只得無奈道:“那就一切有賴軍師了。”
“我能調動的大將,都調出來了,剩下的武力不如曹營大將,讓軍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
諸葛亮道:“無妨,這便是身為軍師的責任,亮必然會解張將軍之困。”
當初袁熙接到情報的時候,是曹操出鄴城第三日,如今諸葛亮出了易京急行,行軍已經快兩天了,心道張郃起碼要頂住一天多,不然的話,自己再也怎么趕不及。
諸葛亮正行軍間,前方報信,說七八十里處,張郃軍正往這邊退來,諸葛亮聞言,心道可總算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