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虎這個畜生,我和他不共戴天!”
“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和兇虎決戰,將其殺死,頭顱祭奠族人!”
“第二是我們馬上回軍,將作亂的羌人全部剝皮梟首,以泄我心頭之恨!”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馬岱澀聲道:“族兄,眼下正是戰局焦灼之時,只怕魏王不會答應我們回去吧?”
有部將出聲道:“但若是被兵士知道家眷被殺,他們是會人人爭先報仇,還是心生退意,亦未可知啊。”
“據末將猜測,后者的可能性,還要更高一些。”
此話一出,眾人都尬住了,因為這部將說的沒錯,在西涼那地方生存,不是頭鐵死硬就能活下來的,而其生存之道,便是欺軟怕硬。
西涼兵狠過敵人,敵人自然會退走,但敵人也不會打不過就上來送死,而西涼兵也是如此,見勢不妙,腳底抹油,保存實力才是生存策略,明知打不過還要送死,那早就被人殺絕了。
龐德此時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怒吼道:“末將龐德,愿帶兵出陣,直搗薊城,殺死兇虎家眷!”
“將軍在羌胡之中威望甚高,羌人怎么可能屠滅馬氏,肯定是兇虎手下假扮的!”
“他如此不講道義,我們定當以牙還牙,讓其血債血償!”
眾人聽了,紛紛出聲附和,在他們看來,屠滅冀縣,絕對是兇虎兵親自干的!
易京城里,袁熙拿著急報,對呂玲綺道:“這次其實到了最后一刻,高順都在猶豫要不要屠城,但羌人比他更加積極,直接沖入城中去了。”
“他們不是高順部將,高順自然無法約束,自然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呂玲綺說道:“我有些疑惑。”
“據說馬超的母親是個羌族女子,所以馬超在羌族之中威望很高,怎么羌人會幫著去屠馬氏?”
袁熙面色古怪,“你在九原呆了兩年,腦子似乎不靈光了啊。”
呂玲綺暴怒,“怎么了怎么了,替你生了孩子,你還這樣損人家!”
“不就是姓呂嗎,大不了我再生兩個賠給你,你再不愿意,大不了我讓他改姓改回來便是了!”
袁熙憋著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歪了。”
“我問問伱,在九原的時候,你那周圍的南匈奴部族團結嗎?”
呂玲綺不以為意道:“當然不團結,上百個部族,簡直是一團散沙!”
“要是他們團結,夫君還真的很難對付他們.”
她突然反應過來,“怕不是羌人也是這樣!”
袁熙笑道:“當然是如此。”
“匈奴如此,羌人如此,其實漢人也是如此。”
“我曾經對你說過,絕大部分時候,階級矛盾大于民族矛盾,除非對方想要對你亡國滅種,民族內各階級才能暫時聯手,但這就不代表階級矛盾不存在了。”
“與此同時,民族內部不止有這一層矛盾,還有群體之間,歷史遺留問題等引起的各種矛盾,都會加劇這種矛盾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