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戰場上,一兩萬人只是九牛一毛,根本改變不了大局。”
“更何況馬超也是個記仇的,我聽說自己這幾戰他雖然死了數千騎兵,但主力尚存大半,他為了面子,接下來只會變本加厲和兇虎軍糾纏。”
“兇虎軍惹上了他,只會讓西涼軍變成甩不掉額跗骨之俎,等大戰開始,他們馬上就會全面陷入下風,誰也救不回來。”
夏侯惇曹仁等人聽了,皆是大笑附和,在他們眼里,馬超的西涼兵本就是曹操用來勾引兇虎犯錯的誘餌,沒想到兇虎直接上了鉤,這對于兩方對峙來說,已經是失去了先機。
這樣下去,等再過兩個月曹軍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時,袁熙軍已經和馬超軍打的疲憊不堪,還怎么對付養精蓄銳的曹軍?
坐在上首的曹操,也是在笑聲連連,這次馬超的表現,以及袁熙應激的反應,實在出乎他的料算,他甚至覺得這是假消息,按道理兇虎不該如此沉不住氣的!
鐘繇卻是有些心不在焉,他左右環視廳堂,打量了墻壁窗戶許久,荀攸見了,低聲道:“元常,明公還在上面,你在想什么?”
鐘繇這才回過神來,低聲苦笑道:“我這幾年習慣了。”
“自從前幾年在懷城遇刺后,我就養成了這個毛病,時刻都覺得有人沖進來刺殺。”
“都說兇虎不該如此莽撞,但我覺得這才是兇虎風格。”
“那個人表面仁義,其實心腸狹窄的很,更是睚眥必報,惹了他之后,他會用千百倍的手段報復回來。”
“當初我和正禮(丁沖)在懷城殺了不少他的探子眼線,轉眼他就報復了回來,正禮身死,我也差點殞命。”
“那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他的身后,正是丁沖長子丁儀,聞言出聲道;“家父慘遭家人殺害,留下吾和幼弟無依,承蒙相國提攜,此不共戴天之仇,來日儀必替相國和阿父報之!”
曹操稱王后,鐘繇從司隸校尉升為大理卿,又升為相國,其權勢炙手可熱,遠超其他人。
但荀攸等人卻不怎么忌憚,鐘繇也是潁川派,而且其這兩年的功勞,也是曹營之冠,其不僅守住了司隸,擋住了袁熙軍出黑山的步伐,更是說動馬騰韓遂投降曹操,穩住了涼州局勢,在馬騰死后又獻計穩住馬超,這平定兩州的功勞,是曹營其他人望塵莫及的。
鐘繇對丁儀道:“你還年輕,今后機會不少,一定要學會沉住氣。”
“兇虎那人不簡單,你要是露出破綻,他便會像猛虎捕獵一樣,突然出手,一擊必殺。”
他的聲音不大,但堂上安靜,皆是傳到了眾人耳中。
果然曹操的聲音傳來,“我觀仲愛卿面有不豫,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鐘繇連忙轉向曹操拜道:“啟稟明公,這一戰至關重要,雙方都會投入最大的力量。”
“而現在交戰的,不過是數萬騎兵,遠不如將來大戰的十之一二,主公用馬超引誘兇虎犯錯,兇虎未必沒有存相同的心思。”
“諸位之所以認為兇虎上了當,是因為他如今投入的騎兵已經將近兩萬,和馬超的西涼軍持平。”
“在這之前,兇虎從來沒有投入上萬的騎兵,甚至超過五千的時候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