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剛滋生出了幾絲幻想,隨即便悚然而驚,大戰在即,且是賭上己方全員甚至自己性命的絕命之戰,怎么可能因為還不知道真假的消息,而心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不定這都是那兇虎的計策,目的就是讓自己無法狠下心來,束手束腳,若是如此,自己此戰必敗!
自己應該馬上拋棄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以想方設法擊敗兇虎,并將其徹底殺死為前提,即使曹昂真的活著,他一人豈能比得上曹氏夏侯氏數千族人的性命重要?
想到這里,曹操定了定神,重新坐直了身子,對堂下諸人道:“兇虎決戰的地點,我準備放在冀州。”
“之所以如此,一是因為冀州平坦,適合騎兵發揮。”
“兇虎雖然有幽州鐵騎,但我也有虎豹騎和西涼騎兵,而且數目上也占據優勢!”
“步兵就更不用說了,我曹魏步兵,綜合實力和數量,也是勝于對方!”
“以步騎決戰,也能避開對方擅長的水軍,只要提前封鎖堵塞鄴城南面的黃河下游河道,其就是有水軍,也無法趕來支援!”
楊修此時卻是出聲道:“交戰之際,很有可能在夏日汛期,黃河河水高漲,只怕極難堵塞吧?”
曹操抬起頭來,看了楊修一眼,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對一旁的荀攸道:“公達,你覺得德祖的話有道理嗎?”
荀攸聽了,也是看了眼楊修,見對方一臉懵懂的樣子,便即回道:“稟明公,想要阻擋兇虎水軍,也不一定非要堵。”
“通也是可以的。”
“而且此舉還能對兇虎領地內的兵士平民造成不小傷害,有效削減其有生力量,可謂是一舉兩得。”
&t;divtentadv>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心領神會,這些年曹操用過數次水攻,眾人對這種手法也是熟悉的很,荀攸的意思很明顯,既然堵不住,那就干脆掘開,一樣能起到阻擋兇虎水軍的作用。
楊修恍然大悟,當即拜道:“原來如此!修受教了!”
荀攸看著楊修樣子,心道你平日不是很喜歡猜明公心思嗎,而且一猜一個準,怎么現在反倒傻了?
你這裝的也太假了,前后反差這么大,真以為明公看不出來?
荀攸向著,突然手指微微一動,楊修現在的做派,何嘗不是做給曹操看的?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般的笑容,心道你就演吧,怎么演也逃不出明公掌心,真以為就你看得明白,我們都是傻的?
以弘農楊氏的背景,從你站隊的那一天起,結局就已經注定了,可笑伱自負聰明,卻連這最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楊修低下頭去,心道這決堤之計,自己怎么可能想不到,但是汛期掘開黃河,下游便成了千里水澤,就像長江中游的云夢澤一樣。
此舉固然能讓袁熙水軍從青州不得上,但同時決堤之后,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在場的每個人都心中有數,但人人泰然自若,顯然是對這種做法習以為常了。
而且想要保證決河成功,兇虎控制的地盤風險不小,那就只能在曹操自己控制的冀州清河郡到兗州一帶去做,下游的兇虎地盤固然受災,曹操底盤的百姓也是倒了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