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見了,適時拋出了另外一個重磅的炸彈。
“說實在的,曹操乃至孫權那邊,都說我袁氏是反賊,這點其實我也不怎么否認,畢竟爭奪天下和平定天下,中間只隔著一層窗戶紙。”
“但其實說到大義名分,我和劉豫州,其實比曹操孫權正當的多。”
“曹操就不說了,挾持威逼天子,其心天下皆知,孫權那就更可笑了,他那吳王封表,上面還寫著魏王表奏,這能是天子本意嗎?”
魯肅蔣欽無言以對,這事情當初發酵起來,天下就有人戲稱孫權是大魏吳王,讓兩人聽了,也是極為尷尬。
袁熙又道:“兩位可能還不知道,我和劉豫州都是受了天子親書密詔稱王的。”
“什么!”魯肅蔣欽都震驚了,他們雖然剛才聽袁熙進來時提過,但誰都沒有當真,但看這樣子其中有內情,怕不是又是一個衣帶詔事件?
袁熙從懷中掏出詔書,隨意丟給魯肅,“兩位可以看看。”
魯肅展開詔書,蔣欽湊過頭來,兩人仔細看了一會,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他們都是見過孫權的封王詔書的,兩邊筆記明顯不一樣,孫權那封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官員寫的。
袁熙這邊的字體,則是稍顯潦草,但里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言辭也激烈的多,頗含憤懣之情,其中甚至用上了持詔討逆這種字眼。
魯肅拿著詔書,心中驚疑不定,他瞥到蔣欽手動了動,似乎想搶過詔書撕碎,嚇得下意識把手縮了縮。
他明白,蔣欽也動搖了,要說這詔書是真的話,那曹操便成了反賊,孫權豈不是也成了助紂為虐的幫兇?
這樣的話,江東剩下的最后一點正當性也沒了,搞了半天,反賊竟是我自己?
魯肅看了半天,終于是找出兩點疑問,“這晉字,似乎字體稍有不同?”
“還有這印章,吳王詔書只有一個,晉王的似乎多了兩個?”
袁熙笑道:“不愧是子敬先生。”
“這詔書的王號是空著的,可見天子思慮之密。”
袁熙話是這么說,但也知道劉協留了一手,這詔書是自己救出伏壽的回報,但劉協意識里面,還是對封王有所抵觸,于是下意識沒寫王號,看上去是替袁熙考慮,但其實也是留了個扣子。
想到這里,袁熙不禁啞然失笑,劉協性子里面,和袁熙一樣有著別扭的一面,但袁熙對此并不討厭,也正是因為如此,劉協才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畢竟劉協才到弱冠之年,而這之前,從他九歲被立為天子的十一年里,無時無刻都在受人要挾,過著身不由己的日子,能做的眼前這種程度,已經殊為不易,袁熙自忖換做自己,也未必能強上多少。
他開口道:“至于那兩個多出來的印,一個是天子七璽其中之一。”
“我詔書上的三個印章,最上面的印章,是天子行璽,用于封國,這是我和孫權詔書上都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