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站在船頭上,不斷發出號令,指揮岸邊的江東兵士列陣防守。
岸上江東軍如今面對的,是袁熙軍的數百騎兵,其趁天亮拂曉發動突襲,因為來的突然,對岸邊沒有建立營寨木柵的江東軍軍營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很多江東軍醒來后,下意識就逃往江邊,然后跳入江水之中避難,這讓匆匆趕來的周瑜看得直搖頭。
因為他看得分明,這些逃跑的兵士,大部分都是被抓來的山越士兵,這些人在山中抵抗江東軍的時候倒很是頑強,但之后被抓來充軍后,便斗志全無,能混便混。
這種人平時打順風仗的時候還好,戰事稍微不順,就出現了逃跑的傾向,攻堅戰役別說指望他們了先登了,能不自亂陣腳,周瑜就心滿意足了。
想到這里,周瑜也是有些憋悶,江東軍看著人數不少,可是真正能依靠的還是各大家族的私軍,這些被抓耒的山越人實在是太靠不住了
他不斷發出號令,江東諸將也紛紛上岸平息騷亂,在周瑜的指揮下,江東軍漸漸重新安定下來,列好陣勢阻據袁熙軍騎兵襲擊。
袁熙琦軍數次騷擾沖擊,但看到江東軍都沒有露出破綻,便一聲唿哨,果斷掉頭疾馳離開。
周瑜見了,不由松了一口氣,這幾日對面援軍趕來后,從先前的守勢改為主動進攻,給周瑜這邊的壓力越發大了。
周瑜因為還不了解對面敵情,不愿貿然進軍,更重要的是,他在等,等孫權那一路傳來的消息。
孫權一旦領軍攻打合肥,甚至不用打下,只要圍住合肥,消息傳到巢湖這邊,袁熙軍必然軍心大亂,那時候才是周瑜全力進攻的最好時機
其實對于孫權親自帶軍攻打合肥,還是以步軍為主,周瑜當初是持反對意見的。
奈何孫權主意已決,周瑜也無法勸動,加上周瑜覺得此計雖然有些冒險,但袁熙軍應該在江淮調動不出更多的兵力了,孫權帶了至少五六萬人,去打合肥這么一座小城,怎么看也是足夠了
于是周瑜定的戰略,就是這幾日和對面拼消耗,將袁熙水軍拖在這里,無暇回救合肥,等合肥被圍的消息傳來時,一切使都回天乏術了
接下來的幾日,周瑜指揮水軍再次突入巢湖,和袁熙水軍展開了激戰,最后皆是互有死傷,無功而返。
但隨著一次次戰斗的結束,江東水軍漸漸出現了頹勢,被迫退回到了濡須水之中,袁熙軍趁機能南下,再度占據了濡須水到巢湖的入口,甚至一鼓作氣,突入了濡須水數里,密密麻麻的戰船將入口水道徹底封死。
但再往南進就不行了,狹窄的水道讓兩邊根本施展不開,最前面戰船在密集的打擊下如同炮灰,眼下刮的還是東南風,袁熙軍在濡須水中是逆風作戰,弓箭對射不占優勢,戰損不斷增大。
負責指揮的陸遜看兩邊完全圢成了一場爛仗,便下令再度退回了巢湖之中,進攻時候逆風不易,退走卻是很容易,他返回巢湖,江東軍順勢進逼,兩邊又重新對峙起來。
晚上營帳中,袁熙對眾人說道“江東這幾日的意圖已經是很明顯了,便是故意把我們拖死在這里。”
“只怕他們在等待時機,等的自然便是合肥被圍陷落的消息。”
“不過他們也不會干等著,看如今這個情勢,其未必不會動些小心思。”
果不其然,第二天袁熙便收到了周瑜水軍里面傳出來的一封密信。
袁熙拆開后,發現是對面將領的一封投降信,落款赫然是黃蓋。
信里黃蓋說周瑜欺人太甚,無甚才能,又無容人之量,前些日子黃蓋卻因建言觸怒周瑜,被當眾鞭打,作為江東老將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