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分辨,發現竟然是阿三的說話聲
隨即糜芳的聲音響了起來,讓阿三指認心中最懷疑的人。
見阿二如此說,糜芳反倒不好說什么了,點頭道“既如此,你先委屈一下,去旁邊屋里呆著。”
阿二趕緊道“大人明鑒,小人對大人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大人”
“那小人斗膽發話,主人要找的,十有八九是兇虎的奸細。”
糜芳眼神一閃,“為何這么說”
“你猜到了什么”
阿三回道“這兩天來,小人負責掌管商路,自然明白主人經手的一些敏感貨物流向。”
“其大部分去了江東,少部分去了司隸和豫州,所以主公想做什么,小人多少能猜出一二。”
糜芳面色微變,“你對別人說過”
阿三面色坦然,“沒有,但有沒有其他人據此猜出來,我便不知道了,但至少我這邊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糜芳臉色我有些難看,他做這些事情,雖然對面有接頭的商隊,而且貨物也經過了偽裝,但阿三作為總掌柜,猜不出來才不正常,無能之人,又怎么能做到總掌柜這個位置
糜芳想到這里,不僅有些哀嘆,他這幾年跟著糜竺拋棄了糜家在徐州的商行基業,先到豫州,再到荊州,中途顛沛流離,最先的糜家老人們,都留在了徐州海西老家維持祖業,糜芳帶出來的這批人,都是當初糜家中層爬上來的。
當然,這些年輕人未必比老人干的差,但那是在平時,一到了要抓內鬼的這個關鍵節點,人人得背景都不如老人清白,更給糜芳的判斷設置了重重障礙。
糜芳出聲道“那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阿三想了想,“阿大嫌疑最大,軍營之中,是最容易藏奸細的,畢竟防守一地,軍情最為重要。”
“當然,阿二也有可能,他負責掌管主人內務,對于情報最為了解,送出的消息也最有價值。”
“當然,這都是小人猜測,做不得準。”
糜芳聽了,心道猜測,都是猜測,自己要的是證據
但他也明白,要是其中有人掌握了其他人的證據,反而顯得是越權了,這豈不是更有嫌疑
想到這里,糜芳頭疼無比,這種事情,本來是要交給最為信任的下屬做的,但現在他誰也不敢相信,導致自己只能親自上陣,這種極為復雜的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
他只得有氣無力地揮了揮道“你先下去吧。”
當即又有四個侍衛進來,將阿三帶到了隔壁屋里。
最后進來的是阿四,他是四十多歲的精壯漢子,臉上有兩道長長的刀疤,現在是流民營的主管,手下有數千流民,荊州戰事頻繁,最多時候其手下有上萬流民,可以說其影響力不下于阿大。
阿四直接了當道“阿三最可疑,其次是阿大。”
糜芳一聽樂了,阿大不想指認其他人,其他三人倒都在懷疑他
他開口道“說你的理由。”
阿四直接說道“這是根據我在流民中安插的奸細,傳過來的消息推測的。”
“阿三手底下的貨物,最近流向頗為混亂,是通敵嫌疑最大的。”
糜芳臉色一僵,這貨物是自己送出去得,自己現在能承認這事嗎
他問道“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