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先告退了。”
袁熙一臉郁悶,馮氏連解釋機會都沒有給自己,就匆匆跑了,他心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不過說起來,要是擒獲了仇人妻子,好像有些事情也是順理成章,自己對袁術不也是這么做的
袁熙搖了搖頭,緩步往府邸角落走去,那是個小小的別院,門口有好幾名近衛把守,門上還上著鎖,這便是關押丁夫人的地方。
當初張郃把丁夫人等人帶回來時,袁熙一時也沒有想到如何安置,便騰出了宅邸內的一所別院,把丁夫人關了進去,門口放了守衛,讓其無法逃脫,這一關就是一個月。
他走到門口,侍衛見袁熙來了,來那名行禮,袁熙聽道院內有說話聲,便對侍衛道“把門打開。”
院內的小屋里面,曹晴正在向丁夫人說話,這一個月竟然沒有人來,讓初時惶惶不安的她也逐漸習慣起來,心態放松了許多。
她向丁夫人抱怨道“阿母,伱說咱們會不會被關在這里一輩子”
丁夫人搖著紡車,正在紡績一匹麻布,當初她自忖必死,也沒有什么顧忌,這些年來,她排解憂慮時的習慣就是紡織,便干脆向守衛提出要一輛紡車。
本來她以為這要求不會被滿足,但沒有想到的是次日便有人將一輛嶄新的紡車送了進來,連帶著還有很多麻線。
此后丁夫人便每日早晚紡織,她經過的事情多了,自然沉得住氣,但曹晴年紀尚幼,鎮定功夫便差遠了,如今丁夫人聽曹晴問起,便出聲道“你如何想,也無濟于事,如今只能聽天由命。”
曹晴抱怨道“女兒倒是不怕死,但我怕臟,現在身上好臟啊”
“被關了一個月了,十天個月才有人過來送熱水洗一次澡,上次洗澡還是七八天前,我感覺身上都要發臭了”
丁夫人淡然道“身為階下囚,你還是太閑了,找些事情做,免得整天胡思亂想。”
曹晴撅起嘴大道“這院子里面一共就幾間屋子,除了阿母就是兩個侍女,屋子里面除了床榻就是這輛紡車,別的什么都沒有,我能做什么”
丁夫人說道“我可以再要一輛紡車,你紡織所學甚少,年紀也不小了,將來嫁人是要被笑話的。”
她這一說,曹晴更加難受起來,“阿母不用安慰我,我哪還有嫁人的機會”
“抓走咱們的兇虎,可是阿父的死敵,將來我最好的結果,便是被賞給別人做侍妾吧”
“至于更壞的景象,我甚至都不敢想,萬一,萬一”她越想越是害怕,忍不住撲到丁夫人懷里抽泣起來。
丁夫人攬著曹晴,輕聲道“要是你有受辱的那一天,我若是不能保護你,便給你一個解脫。”
曹晴聽了,身體更是不住顫抖,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