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袁熙極為重視到來的使節團,他用了相當高的禮節接待,并邀請使節們去幽州做客。
使團的部落代表不少,名字奇奇怪怪,有鳥吾、且凍、傅難、全無、吾良等,其領頭之人燒當里何,出自羌族燒當部落的一支,鼎盛時候常常劫掠漢地,不過對袁熙神態倒是頗為恭謹,畢竟袁熙在北地的名聲可不是談出來的,而是純靠一場場大戰打下的威名。
袁熙能夠看出,對于自己,使團的代表們是又敬畏又提防,還有一絲天然的抵觸,畢竟袁熙最初在天下揚名,很大一部分是擊敗了涼州出身的李傕郭汜,馬騰韓遂等人。
如今袁熙和趙云坐在上首,底下是二十多名部族代表,袁熙舉起碗來,說道“諸位遠道而來,到了我這里便是貴客,我敬諸位一碗。”
諸羌人代表舉起酒碗,看著瓷碗內的酒水頗為清冽,和他們先前從中原買到的濁酒大為不同,便置于口邊飲下,當即眼前齊齊一亮。
袁熙只是在唇邊沾了一點便即放下,他笑道“這酒是我在幽州時候,讓工匠改良的,比以前的酒個更加醇厚芳香,諸位要是愿意,可以多帶些回去。”
眾人都是眼睛一亮,有人出聲道“敢問使君,這酒可以放在商隊貨物中買賣嗎”
望著眾人期望的目光,袁熙微笑道“當然可以,為什么不行”
“我甚至可以把釀酒之法教給你們,河套平原種出的糧食,未必就比幽州差了。”
“我相信諸位學得法子,一定釀出比這更好的酒。”
眾人先是面上狂喜,隨即齊齊壓下神色,他們和中原打交道的歷史悠久,當然知道任何事情,都不是無償的。
燒當里何當先開口道“敢問使君,代價若何”
袁熙知道羌人心里在警惕什么,便坐直身子正色道“我知道諸位并不太相信漢人,不然到了今日,并涼還是這副樣子。”
“這幾百年來誰是誰非,我也不好評價,但從我個人來說,先前朝廷有些舉措,卻你們來說確實是不公平的。”
東羌眾人都有些震動,他們從未見過有漢人諸侯如此公開說朝廷不是的,更何況袁氏這種大族的族長
燒當里何試探道“使君身為漢人,如此說不怕被人非議”
袁熙搖頭道“我這人先講道理,再看立場,最后才是血脈。”
“若非靈帝失道,也不會導致黃巾之亂,天下荼毒,即使是天子也會犯錯,這沒有什么好忌諱的。”
這便是赤裸裸的反賊之言了,但東羌眾人面上卻露出了些許釋然之色,不管袁熙這話是真是假,起碼對他們釋放出了善意的信號
燒當里何試探道“那使君將來,要如何對待我們部族”
“我們又需要為使君做什么”
袁熙微笑道“我很喜歡你這種有話直說的習慣。”
“在這之前,諸位可想先聽聽,我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