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臺島山炮兵聯隊采取了比炮兵操典和戰斗綱要中更為稀疏的放列隊形,可在一個營的重榴彈炮轟擊下,還是不時有日軍的山炮被擊中摧毀。
有的山炮被劇烈的沖擊波當場掀翻,有的則遭到了直接命中,木制炮輪頓時粉碎,山炮的炮盾扭曲變形,而炮管在瞄準射擊裝置被打壞之后,也被重磅榴彈爆開的氣浪炸的飛上了天,在空中亂飛著翻了幾翻后方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炮位四周的日軍炮手則在彈片和橫飛的山炮零件的雙重摧殘下慘叫著傷亡累累。
150毫米重炮營的全力速射轟擊下,150毫米重磅榴彈“呼呼”的在炮兵陣地中開花一般炸開,甚至日軍陣地中個別儲存有山炮彈的彈藥儲存所也被重磅榴彈擊中,從而引起了驚天動地的殉爆,青煙閃現,彈子橫飛,一道道灰黑色的煙柱直沖天際。
在重磅榴彈的轟擊和山炮彈的殉爆讓臺島山炮兵聯隊的炮兵陣地完全陷入了混亂之中,山炮被不斷擊中摧毀,通信網遭到破壞,彈藥儲存所和火炮的彈藥副車也接二連三的被擊中打壞。
被濃煙和彈片覆蓋的炮兵射擊觀測所更是失去了最基本的觀測條件,很多精密的炮兵射擊觀測器材也在炮擊中損毀,根本組織不起什么像樣的成建制炮兵射擊。
更為可悲的臺島山炮兵聯隊的聯隊本部,相比于已經逃之夭夭的日軍臺島步兵第1聯隊和臺島步兵第2聯隊的兩個聯隊長,臺島山炮兵聯隊的聯隊長可謂是盡忠職守,在失去上級軍官指揮,友軍聯絡不上的情況下,依然在盡全力的用包括電臺,電話,甚至于傳令兵等多種通信方式與其它友軍部隊聯絡。
可波田支隊畢竟大勢已去,最高指揮官已陣亡,兩個步兵聯隊也大部被殲,聯隊本部已倉皇逃遁,徹底亂成了一鍋粥,臺島山炮兵聯隊在猛烈炮火攻擊之中的積極主動聯絡因而盡皆石沉大海。
臺島山炮兵聯隊的聯隊本部,也在一輪十分準確的重磅榴彈的命中之后被掄了個底朝天,本部指揮所內自聯隊長以下的幾十名官兵全部在猛烈的炮擊中化為了齏粉。
隨著聯隊本部的覆滅,臺島山炮兵聯隊的指揮秩序也漸漸混亂,整個臺島山炮兵聯隊,儼然陷入了嚴重的失序和混亂狀態中。
傷亡慘重的日軍炮手們在盡全力保護山炮,轉移火炮射擊陣地未果后,也只能放棄火炮,鉆進了炮位附近的隱蔽工事中,瑟瑟發抖的躲避著猛烈的重炮轟擊。
巨大的硝煙和火光籠罩了整個炮陣地,一大片區域變成了火焰和鋼鐵的地獄,日軍炮兵無暇光顧的馱炮騾馬也在陣地中左沖右突,亂成一片。
在150毫米重炮營德制重炮的絕對技術優勢帶來的絕對火力壓制下,臺島山炮兵聯隊顯得無比的孱弱。
猛烈的炮擊從戰斗開始便一直持續不停,直到何煒對波田支隊的全面攻擊命令和攻占臺島山炮兵聯隊陣地的命令下達,一直對臺島山炮兵聯隊猛打狂轟的150毫米重炮營方才停止射擊。
而這時,日軍臺島山炮兵聯隊的陣地上,已是遍地冒著滾滾青煙的彈坑,散碎的殘軀和尸體,傾覆的炮架,折斷的炮管,還有在血泊之中哀鳴的戰馬。
見中國軍隊的炮擊暫停,躲在隱蔽工事中的日軍炮兵紛紛鉆了出來,在猛烈的炮擊過后原本以三個野戰炮兵大隊,共計三十六門最新式94式山炮編成的野戰山炮兵聯隊,現在在一片狼藉之中只剩下了不到二十門尚算完好的山炮。
彈藥,器材,騾馬也損失慘重,就連聯隊本部也被150毫米重炮來了個一鍋端。
不過,饒是如此,日軍的炮兵軍官和軍士們還是發揮出了較高的專業素質,開始指揮士兵們整理搶修火炮,搶救傷兵。
但炮擊停止不久,正當驚魂未定的日軍炮兵們驚慌的整修火炮,搶救傷員之時,搭乘著十五輛履帶式牽引車的突擊總隊三營步兵第七連的官兵們,即在趙占海的率領下一路高歌猛進,快速突擊到了臺島山炮兵聯隊的放列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