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這次甲長大人夸了你,說你不餓老爺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我當時也沒有辦法,你知道吧。”
鐵牛點點頭。
他自然是知道的,否則早就提著鋤頭把耆長腦袋砍了。
尉遲江晚是三日后到的桂州府,看著桂州府的情況,長吁短嘆,他一邊感嘆太子殿下仁慈,一邊又想著這次自己既然來了,就要把事情變得漂亮。
他覺得自己來大宋來對了,哈密雖然好,但若自己能將大宋變得與哈密一樣,不是更美
實際上桂州府的大小官員在沒有接到圣旨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官文。
尉遲江晚在知府衙門中宣讀了圣旨,而后由陸寧知府張果強接旨。
張果強接旨的時候,尉遲江晚低聲叮囑道“本官會在桂州留半年,這半年里,若是有任何差錯,張大人,到時候別怪本官殺雞儆猴。”
“尉遲大人放心,本官絕不負圣恩。”
尉遲江晚滿意的點了點頭。
“各位大人,下官在府中已經備下酒席,請跟下官前來。”
尉遲江晚,與眾人互相謙讓后,最終還是尉遲江晚先出房間,而后其他人跟著他的步伐前進。
桌子上的八菜一湯,尉遲江晚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卻也沒有出言訓斥。
他剛剛來到桂州府,不知道這里的具體情況,他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臣,這些地方官員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巴結他,說不定只是為了要更多的糧食和銀子。
官員們的這種行徑,很正常。
“大災之年,有些過了”尉遲江晚沉默了半晌,還是輕聲說道。
張果強點了點頭“僅此一次,接下來的日子,咱們只能吃餅子了,還望尉遲大人能夠體諒一番。”
張果強得脾氣和付子嬰很像,他非常不愿意巴結尉遲江晚,可尉遲江晚是太子殿下的近臣,甚至某些情況,他比付子嬰還要受寵。
桂州府雖然已經開放了官倉,但張果強同樣也害怕萬一明年,后年還是這樣,到時候官倉遲消耗完,還是需要從其他地方往桂州運糧,到時候尉遲江晚一句話,就能追加,或是減少。
他不得不這么做。
“理應如此。”
“尉遲大人先請。”
尉遲江晚也不推辭,動了筷子,吃下一口肉后,將其放下,開口說道“殿下仁慈,明日起,本官就會去各個州縣走訪,諸多的事務一干不管,七日之后回來,只負責監察,所有事情各位大人需要一概做好,有什么問題嗎”
張果強說道“沒有問題,若中間出了任何差錯,本官愿意將腦袋交給尉遲大人。”
尉遲江晚點了點頭,而后端起酒杯“這杯酒為諸位大人敬。”
戶部的官員全部都留在了陸寧,而尉遲江晚則帶著幾名東宮親衛,換上便服后便離開了陸寧城。
尉遲江晚盡心盡力,七日的時間一刻都沒有歇息,不斷在各地暗訪。
官倉中得官糧第一日便流入到了市場上,由官府設售賣點,價格只有市價的一半多點。
實際上在尉遲江晚還沒有到來之前,桂州府的商戶都已經知道了朝廷要開倉放糧,但所有糧商都沒有降價的打算。
他們不相信官糧能便宜到哪里去,更不相信官糧的數量能補上那么大的缺口。
可當官倉放開后,看到官府給出的價格,所有糧商都驚呆了,比起他們賣的價格便宜了四倍還多。
百姓們紛紛涌到官府設立的售賣點前,而糧商的商鋪自然而然的沒有人去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