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家伙從靴子里倒出來半斤水,鐵心源捂著鼻子讓他滾遠些。
鐵三百嘿嘿一笑,解下頭盔狗一樣的晃晃腦袋,滿頭的汗水就亂飛。
沖著鐵心源說一聲“無恙”。就一頭倒在樹蔭下。
“世如洪爐,我等就是洪爐中的頑鐵”腦袋上蓋著濕布的霍賢用一貫的腔調開始說廢話。
邊上的劉攽有氣無力的道“我們是自找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在錦江邊上的竹樓里午睡,那里涼風習習,水汽蒸騰,喝一壺淡酒,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安死于床榻之上,子孫面前,當是吾輩人之恥辱。”
劉攽支起上半身罵道“你家中人丁零落,你就算是死了也沒幾個人掛念。
我家中妻賢子孝,兒孫滿堂的,如何就不能死在他們面前,落個安穩”
說著話從嘎嘎送來的鏟子上取過一個煎雞蛋,隨手丟進嘴里大嚼,滿意的呻吟一聲對霍賢道“哈密的西瓜快好了吧”
霍賢笑道“應該有成熟的了。”
劉攽拍著肚皮道“哈密就這點好,瓜果不絕,上次給老妻去信,老妻竟然不相信,以為我是在寬慰她的心,還說哈密之地必定是荒草蠻蠻之地,衣食都不周全,遑論什么瓜果。”
霍賢嘆息一聲道“這就是原因所在啊,我們把哈密國建設的花團錦簇,國內也無人知曉。
不行,哈密與宋國的交流必須進行,而且必須是大規模的,相互的,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契丹人呢是不是也要交流一下”
霍賢呆滯的瞅了劉攽一眼道“告訴大宋哈密的成績,就猶如分家的兒女向父母報喜,告訴契丹人,難道是想要契丹人知道哈密有多么富裕,好讓他們來搶劫”
劉攽嘿嘿笑道“此次隨大王巡邊,老夫發現我哈密國的邊軍,準備的非常充分。
雖然我們如今沒有法子進入沙漠,看看沙漠里面的布置,可是,你我都知曉,以胡楊城一帶的防御工事來看,沙漠里的工事應該準備的更加充分。
如今,外面的大日炎炎,三百六十里的沙漠中,無遮無掩,莫說人跡,就連鬼影子都看不見,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火兒卻帶著六百余人進了沙漠,至今還沒有出來,這說明,哈密的沙漠工事自有遮陽的地方。
在這種情形下,老夫希望契丹人能夠來的更加猛烈一些,只要擊敗他們,就能給哈密爭取來十余年的太平,這叫做畢其功于一役。”
“山川之險不足恃、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險,貢夫兄,如果能不打仗,就不要打仗。”
霍賢神情淡淡的,似乎真的對戰爭提不起興趣。
劉攽笑道“這可不是你霍賢的本性,當初到底是誰百般慫恿我大宋攻伐青唐的
青唐首領歷來都是我大宋的歸義王,哪一年少了供奉說到底這場仗是我大宋覬覦人家的牛馬山川,最后才一鼓作氣的把人家給吞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