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凌醫生一臉的詢問表情,也不想了,就干脆道:“凌醫生,來都來了,我正好有一點時間,就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吧。”
凌黛一個愣怔后,就是笑靨如花。
“哎呀,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余醫生,真的是太麻煩您了……”
余至明帶著凌黛再次返回隔音檢查室。
三四分鐘后,余至明的手從凌黛醫生的頭上收回,很是嚴肅道:“凌醫生,你額葉深處供血有些異常,強烈建議你做核磁共振和腦血管造影檢查做問題排除……”
送走憂心忡忡的凌黛醫生,余至明耳邊接著響起了江舸的聲音。
“余醫生,你突兀的喊凌醫生回來做身體檢查,肯定是有所發現才是。”
江舸一臉的崇拜和驚奇,問:“我有注意到你和凌醫生一直未有任何的身體接觸,你怎么察覺到她的大腦有問題的?”
余至明哈哈一笑,故作高深的說:“你可稱之為第六感、直覺,或是天人感應。”
他留下一頭問號的江舸,返回了隔音辦公室,就見秦京墨站在看片燈前,正在研究一組大腦影像圖。
至于青檸,正倚靠在病床搖起的床頭上,看平板電腦上的文件。
“余醫生,下午要做的腦凝血塊消除手術,你有幾成把握讓患者蘇醒?”
今天下午,余至明安排了那位丈夫被岳父打成昏迷的女子大腦凝血塊消除手術。
正好,有秦京墨在,請她壓陣手術室,防止萬一有意外發生。
余至明迎上秦京墨的目光,說:“實話實說,沒把握,至少能讓患者情況變好一些。”
秦京墨輕笑著問:“真的能變好?在我看來,穿刺造成的腦損傷,卻有不小的概率讓患者的情況更加糟糕呢。不然,患者也不會一直采取保守治療了。”
余至明一邊給青檸查體溫,一邊自信道:“別人來做這個腦穿刺手術,大概率自然是情況更加糟糕。”
“如今來做的,可是我。”
秦京墨輕聲道:“自信是好事,只是自信過頭了就是自負了,尤其是大腦手術,容不得半點自負,過往的不敗記錄不代表下一次一定能成功。”
“當然,我知道余醫生一向是胸有成竹,不說大話。”
余至明坐在辦公桌后,說:“秦醫生,你錯了,我并沒有胸有成竹,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是憑感覺在做診斷和治療。”
“就比如眼前這位昏迷兩個月的患者,根據我的探查,這么長時間的休養和恢復,她的情況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有加重趨勢。”
余至明輕嘆道:“我感覺,如果再不采取治療措施,她很可能再不會醒來了。”
“這一次的治療,在我看來雖說是在冒險,但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秦京墨笑著說:“所以說,你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患者的父母那一邊,支持做手術?”
她又解釋說:“圍繞這患者發生的事情,你的助理周沫都告訴我了。”
“挺有意思,可以拍倫理電視劇了。”
余至明一邊繪制顱咽管瘤三維透視圖,一邊道:“雖說對患者家屬提出了幾種治療方案,但醫生肯定對某個方案有傾向性。”
“我不是站患者的父母,或是她的丈夫,我只是站我傾向的那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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