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京都,婁曉娥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外匯這兩個對所有廠子的誘惑力。
還有賭馬,牌九,古惑仔。
說到外匯兩個字的時候,婁曉娥咬字格外清晰。
知道他去過外面的人非常有限,為了自身和家里的安全,李茂也沒有必要主動暴露這些。
那邊可不像是咱們這,野路子的人太多。
“倒是讓婁曉娥同志看笑話了,咱們廠平時沒有多少對外任務,我這辦公室也就沒有問上面申請太多的好茶葉。
還有不少家中有著漂亮女子的中產,在那邊被人吃人血饅頭,家中親屬都被坑到馬欄里養家糊口。
說著,李茂將兩杯泛著騰騰熱氣的茶水對放在茶幾上。
不知道為什么,說到這一茬的時候,李茂竟然從婁曉娥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出人意料的唏噓。
“聽這話的意思,不順利”
不等婁曉娥多說,李茂又緊了緊衣袖,面不改色的試探著
知道李茂去過交易會。
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的將杯中的碎末用舌尖彈到茶水之中。
婁曉娥在等。
等待李茂像她認知中的那樣,一聽到外匯兩個字,就巴巴的湊上前來。
“外匯這個不著急,先說說,你們準備買些什么”
李茂抬了抬眼皮,平靜的瞥了一眼前一秒還在訴苦,下一秒就在擺出姿態,意圖從他這里獲得阿諛奉承的婁曉娥。
“嗯”
瓊鼻緩緩吸動,婁曉娥端住了茶杯,從咽喉中擠出一抹古怪的問詢
“李廠長對外匯沒有太多的渴求”
“大局上面,上級自然是需要的,可要說到我們廠卻是需要的有限。
能被直接安排到我這里,而不是由上級的人接待。
想來婁曉娥同志家中在那邊的需要,并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當然,我這不是看輕這筆生意,好叫婁曉娥同志知道,我們廠的好東西不少,很多東西,那都是不對外出售的。”
李茂依舊是那般平靜。
平靜的,讓婁曉娥心中免不了的氣餒“你還是那般自信。”
“自信自然自信。作為新一代的接班人,老人家好不容易幫我們挺起了脊梁。
作為新一代的我們要是還不自信。
豈不是對不起那些年將熱血灑在土地上的人”
李茂果斷的回答,言真意切的模樣,就好像本就應該如此一般。
深深的看了李茂一眼,婁曉娥低垂下頭。
想到自己接下這檔子事情時候興沖沖的模樣,婁曉娥自感覺自己有些著像。
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陰霾壓制下去,臉上掛著笑臉,緩緩吐出
“我想從機械廠,訂購二十套方便面的流水線。
另外,還想從機械廠聘請幾位能熟練掌握其中操作的大師傅。
錢我可以付給你們機械廠,按照那邊的工資水平。”
“方便面流水線你們拿到授權了”
雖然早早的就有猜測,可等到婁曉娥這邊話語說出來的時候。
李茂還是對婁家的感官落下了一些。
“之前上面就說過,那邊從我們廠定了一批流水線。
區區幾百萬人的市場,容得下兩家同樣的生產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