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口中的那個"朋友",并不是他自己。
盡管弗蘭克·休斯可以說是所有【無罪之界】玩家中最了解"占星師"這個職業的人之一,甚至還與某位在業界內家喻戶曉的大占星師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關系,而他又恰巧跟"檀莫"、"黑梵"乃至"墨檀"等人關系匪淺,但這并不代表著他應該是那個"朋友"。
事實上,考慮到雙葉對"弗蘭克"的懷疑與猜想,墨檀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一旦自己露出半點蛛絲馬跡,那么無論是檀莫漏的還是墨檀漏的,都很有可能被那個心機深重的女人盯上。
綜上所述,于情于理,那個讓黑梵早在比賽開始前就知道詩音是占星師的朋友,絕對不能是弗蘭克。
于是……那個人就變成了雙葉。
沒錯,意識到如果直接把弗蘭克·休斯的獨家情報拿來準備比賽多半會被雙葉懷疑后,墨檀幾乎是在確定要跟【破風鳥】進行準決賽的第一時間聯系了雙葉,簡單直接地表示——"幫我分析分析破風鳥的成員唄,想贏,但是沒啥思路。"
而他在五分鐘后所收到的回復,則是【破風鳥】這支隊伍每個人的超干貨分析,其中非但有對盧賽爾【領域】的分析,甚至還包括方士在與寒梅單挑時的不協調感,而在講到詩音的時候,雙葉更是沒有半點猶豫地斷定她絕對是個占星師,并為"黑梵"附上了很多占星師職業的特點。
很顯然,盡管并非大占星師戴安娜·a·阿奇佐爾緹的戀人,但作為這位傳奇人物的半個學徒與玩家中有數的神秘側強者,雙葉對占星師這個職業的了解絕不會比弗蘭克差,所以既然墨檀能看出詩音一直藏著掖著的職業,雙葉更是沒道理看不出來。
至于她愿意幫助"黑梵/墨檀"的原因,自然是兩人在游戲初期就建立的戰友情,誠然,雙葉是一個難以揣測、肆意妄為、無視規則、蔑視權威的絕對個人主義者,但她的"不確定性"與"邏輯性"其實并不沖突。
或者我們可以簡單理解為,所謂的"不確定性"是她為了達到某個目的,不但有可能傷害它人,亦有可能傷害自己;而所謂的"邏輯性",則是她傷害它人與傷害自己的概率并非相同,而是前者要占據壓倒性的比例。
綜上所述,至少對于游戲之初就與自己共患難的黑梵,就算雙葉會在與其相處時產生比如輕蔑、不爽、厭煩或嫌麻煩等負面情緒(她幾乎對所有人都會產生類似情緒),但這與她對黑梵的善意并無半點沖突,無疑在【丑角牌】已經被淘汰的當下,她并不介意動動腦筋幫助自己的"朋友"走得更遠。
她是個絕對的個人主義者,同樣也是個利己主義者,但"利己"并不代表她會無緣無故地去"損人",尤其是跟她有交集的"友人"。
就這樣,墨檀只用了一條消息,就把自己能夠看穿詩音"占星師"這一職業的原因正當化了。
在那之后,他需要做的事其實很簡單。
一言蔽之的話,就是簡單擬一個成功率比較高的計劃,然后與伙伴們一起去執行就是了。
在他眼里,這種事其實并不復雜,尤其是當下這個"黑梵"已經不能再隨性低調,甚至必須主動增加自己影響力的時間點,無所顧忌的他在這種比賽中真的——
很!可!怕!
……
同一時間
解說席上除了某位氣氛組常駐嘉賓的五人皆是目光微凝,死死地盯著【鬧鬼教堂】方面的幾個分鏡頭。
“那個……”
對旁人情緒分外敏銳的雪茵很快便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小小白,好奇道:“怎么了嗎?”
“沒什么。”
最先放松下來的小小白靠在椅背上,嘴角翹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只是發現了一點意外之喜而已。”
天書則是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表情微妙地說道:“喜不喜的先放在一邊,確實是有點過于意外了。”
小冰冰用力點頭,言簡意賅地說道:“附議!”
正太嘆了口氣,語氣稍顯復雜地評價道:“聰明。”
“喂!”
雪茵當時就急了,哭喪著小臉叫道:“當解說就別謎語人了呀!發現了什么說出來讓我這種小笨蛋也能跟上節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