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的表情有點嚴肅。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不對。
連忙又補充道“我問的是你”
陸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并不是他不想回答。
只是說，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女放在眼前，甚至還主動奉承搭訕，表現出了情感，如果說他不動心，那只能證明他出了問題。
喜好美色，這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能否把控住，是劃分品質的標準。
從一開始不知道如何處理感情，甚至是在刻意回避感情；到后來的坦然去面對每一段感情，并且盡力維持好每一段感情；再到如今去篩選每一段感情，用理性的思維去遏制住那些占有欲，并能讓自己保持一個理智的思緒去面對每一段感情
雖然他的搭訕技巧依舊拙劣。
雖然他的談情說愛依舊拙劣。
雖然他的感情觀念依舊謹慎。
但是，他最起碼擁有了在戀愛觀念上的進步，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轉變，都能讓他更感覺到過去所作所為的可笑之處。
人，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在成長
這是一個很復雜的問題。
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答桉。
但總結一下，這些答桉其實都具備了一個特點當一個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在處理某件事上的做法不對，或者是做法過于愚笨，并能引起一定的自我反思，其實，就已經是在成長了
因此，陸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金瓶兒畢竟不是一個物品。
任何生靈，都具備獨特的思想。
固執的認為一個生靈屬于誰，是一種愚蠢的思想，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決定權并不在思考者的手里，而是在另一方的手里。
這就好比現在的碧瑤。
如果真的厭惡他，就算他可以出手把碧瑤殺了，碧瑤也始終不會對他低頭，更不會為他妥協。
靈魂因獨特而具備魅力。
這才是陸淵沒有回答的根本原因。
碧瑤卻沒有朱竹云成熟，也沒有東方淮竹心胸寬廣，沒有像涂山紅紅那樣霸道的性格，更沒有涂山容容無需言語也能猜到人心的本領。
面對陸淵的沉默，表現的很沮喪。
先是把太虛骨劍放下，隨后就拎起了斬龍劍，平舉斬龍劍，盯著地面對不遠處的魔子路元輕聲問道
“我能把斬龍劍拿走嗎”
“我覺得，幽姨應該需要它。”
“不過，我也會幫你的。”
“這不是交換，而是一個請求。”
陸淵嘆了口氣。
控制分身閉上了眼。
手中掐訣，一團黑氣于掌心成型。
“拿走吧”
“我留著也沒什么用。”
“對于你剛剛的問題，我只能說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變成怎樣。”
“就像是幽姨，曾經被手握斬龍劍橫行蠻荒的萬劍一，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解開了她的面紗，讓她無法忘卻萬劍一；但誰也沒想到，明明已經死去的萬劍一，卻在如今改名換姓，再度重現；以當時萬劍一死去的角度來看，幽姨是沒有機會的，單站在現在的角度來看，幽姨卻有很大的機會。”
“當然。”
“前提是正魔兩道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