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聲音之中的顫抖，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
“行了，你別說話了”
云舟心情很是惡劣，極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而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他有無窮的本事，也根本幫不了秦陽。
秦陽已經服下了藥液，藥液的力量已經在其體內徹底爆發。
作為一個外人，云舟只能就這樣在旁邊眼睜睜看著。
無論是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只會被秦陽體內的藥液能量視作挑釁，從而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威力，沖擊秦陽的身體，得不償失。
“徒兒，堅持住了”
有些著急的云舟，終于還是忍不住沉聲說了一句。
他看似在替秦陽打氣，事實上他對于秦陽接下來的結局不容樂觀。
這個洪貴幾個月前確實是承受住了新型藥劑的肆虐，成功從初象境突破到了筑境初期，那讓云舟很滿意。
若秦陽是全盛時期還好，成功率或許會更高一些，但現在他后背的傷勢極其嚴重，這對秦陽來說等于是雪上加霜。
“啊”
又過了片刻，當秦陽口中這極致痛苦之聲傳出之時，云舟不由心頭一凜，心想恐怕已經來到了個極為關鍵的時刻了吧
看著秦陽極致痛苦的表情，云舟強壓也那些煩惱，同時生出一抹異樣的念頭，盯著秦陽的目光都有些閃爍。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個時候的洪貴，已經來到了一個將崩未崩的關鍵時刻。
而這個時候的心理防線，無疑也是最薄弱的。
“洪貴洪貴”
云舟深吸了一口氣，口中發出一道輕聲，仿佛蘊含著一種異樣的魔力，不斷朝著秦陽的腦海之中灌注。
只是這個時候的秦陽，似乎并沒有太多的反應，一直在極力抗衡那種藥劑的力量沖擊，眼神似乎都有些渙散了。
“洪貴，你到底是誰”
感覺時機已到的云舟，下一刻就直接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聽得他說道“只要你告訴我，我就能減輕你的痛苦”
趁著洪貴神智模糊的當口，云舟加深了自己的試探，而且后頭一句話還蘊含著濃濃的誘惑。
他知道就算是在極致痛苦之中，洪貴應該也能聽到自己的話。
而現在這樣的痛苦，恐怕是個人都不想繼續承受下去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云舟相信洪貴絕對不可能說謊。
任何一個面臨生死關頭的人，都想要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事實上就算洪貴說了真話，云舟也沒有那個能力真的減輕他的痛苦，他只是用了一些話術罷了。
可洪貴即便是死，云舟也想要在對方死之前知道一個真相，那樣或許會讓他之后的心情能平衡許多。
但要是洪貴沒有問題，恐怕云舟會非常后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他一生無兒無女，一心只醉心于藥劑研究，無論是加入非人齋之前，還是加入非人齋之后。
這好不容易有兩個驚才絕艷的弟子，現在卻被他自己胡搞亂搞弄死一個，想想還真是不值啊。
可誰讓這小子隱藏了自己身受重傷的事實呢，要是早知道洪貴受傷這么重，那就應該多等幾天再來試驗的。
只可惜一切都沒有后悔藥吃，現在云舟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滿臉極致痛苦的洪貴，問著那些其實已經沒有太多意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