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洪貴真是那個秦陽,那看到從小把自己養到大的孤兒院院長陷入這生死時刻,就一定不會再淡定,也一定會露出一些破綻。
這一刻魏堯的注意力就沒有離開過秦陽,他能看出秦陽對于眼前的一幕很意外。
那臉上的震驚和意外,也并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什么了,甚至魏堯從秦陽的臉上,都看出不任何一點的憤怒。
這不知是讓魏堯失望還是欣慰,至少此時此刻秦陽的表現,好像并不是青童孤兒院的那個秦陽,而只是臥底洪貴。
“老爺,這是怎么回事”
強壓下心中的怒意之后,秦陽恢復了平靜,有些好奇地將目光轉到魏堯身上,口氣之中,也蘊含著一抹疑惑。
“是這個青童孤兒院的院長得罪您了嗎”
秦陽再次問出一個問題,現在他已經很好地進入了洪貴的角色,不露絲毫破綻。
作為洪貴,現在只是借用了秦陽的身份,所以他僅僅是認識青童孤兒院的院長,雙方卻不會有太深的交情。
所以看到葛院長被齊弒捏住脖子,洪貴也只會感到意外和好奇。
秦陽在演技這一方面,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可以說當秦陽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魏堯這一次的所謂試探就已經失敗了七八分,但剩下的一兩分,他卻依舊不想放棄。
“哼,齊弒,殺了他”
只聽得魏堯冷哼一聲,緊接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跌到一邊的福伯臉色大變。
因為要說場中最擔心的一個人,肯定就是完全不明真相的福伯了。
自從見識了某些變故,知道了某些組織和人之后,福伯就知道殺人這種事,對于非人齋的人來說,或許并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福伯下意識就將目光轉到了秦陽的身上,或許在他看來,在非人齋如此喪心病狂之下,也只有秦陽才有能力救院長了。
殊不知就是這一眼,讓得魏堯眼中精光閃爍,一些念頭也是升騰而起。
不過現在洪貴就是秦陽的模樣,葛正秋和福伯把洪貴當成秦陽也在情理之中,但有些事情卻沒有這樣簡單。
因為若秦陽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是根本沒有能力救葛正秋的,那福伯為什么會對其流露出求助的眼神呢
這一個眼神,或許是在潛意識之中覺得秦陽能在這種情況下救葛正秋。
那在福伯心中的秦陽,就不可能是一個普通人。
有些東西分析過后,其實是很微妙的,現在魏堯就是想要看看秦陽的最終反應。
他想要看看在葛正秋真正遇到性命之危時,這個不知道是洪貴還是秦陽的家伙,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
這是讓魏堯打消最后一兩分懷疑的最終試探,如果秦陽能挺過這一關,那他就可以徹底放心讓秦陽當鎮夜司的臥底了。
可如果秦陽終究忍不住,做出一些讓人意外的事來,那可就怪不得老爺我心狠手辣了。
“是”
齊弒沒有絲毫怠慢,在魏堯話音落下之后,他便是右手用力,片刻之后葛正秋的一張臉就已經紫紅一片。
很明顯齊弒是扼住了葛正秋的氣管,讓得他呼吸不暢。
這樣的情況,最多持續一兩分鐘。
此時此刻,魏堯的注意力全在秦陽的身上。
他明顯能感覺到后者身形有些輕微的顫抖,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