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直沒有發過聲的那只雄虎,在秦陽那只手伸進去之后,赫然是上前兩步,將自己的虎脖子湊到了秦陽的手中,還發出一道撒嬌的聲音。
甚至司辰還看到那只小赤煉虎不斷轉動著腦袋,讓自己的虎脖不斷在秦陽的手掌上摩挲。
半瞇起的眼睛,好像很享受這種被撫摸的過程。
司辰想像中小老虎咬掉秦陽手指的一幕并沒有出現。
而這個時候那只小老虎的表現,不僅是讓也百思不得其解,似乎也顛覆了她對馭獸一道的理念。
一般來說,就算是家養寵物的一些后代,也天生帶有一定的兇性,更不要說這種父輩還沒有丟失野性的威猛幼獸了。
為了保證赤煉虎不失去野性,司天剛甚至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放那兩頭赤煉虎獸寵回歸大自然一段時間。
在那種弱肉強食的大自然生物鏈之中,赤煉虎的兇性才能得到最原始,也最真實的發揮,這會讓它們的戰斗力永遠保持在一個最高水準。
由這種完全沒有丟失野性的猛獸生出來的后代,天生就帶有極度的傲氣,甚至會從心底深處看不起人類。
這兩只赤煉虎出生也有半個多月了,在這段時間內,司辰和劉寅不止一次想要先行跟其打好關系,卻都是無功而返。
兩只小赤煉虎不是對他們吡牙怒吼,就是埋頭睡覺置之不理,讓得他們兩個馭獸堂的天才,都沒有太好的辦法。
他們可是馭獸堂年輕一輩最厲害的馴獸師,如果給他們再多一點的時間,未必就沒有馴服赤煉虎的可能。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司天剛竟然將這對赤煉虎當成了賠罪之禮,帶著過來清玄宗,要將之送給秦陽了。
剛才那一刻的想法,已經是司辰最后的奢望。
她想著若是秦陽真被其中一只小赤煉虎咬傷,肯定會極其憤怒,多半也就不會再要這兇猛的赤煉幼虎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根本不是馴獸師的秦陽,竟然能讓小老虎露出那樣一種享受的神情。
這豈不是說他們鉆研了二十多年的馴獸一道,還不如一個根本不是馴獸師的半吊子變異者嗎
“這是怎么回事”
包括馭獸堂堂主司天剛都直接凌亂了。
而在馴獸一道上的造詣,他可就比兩個年輕一輩厲害得多了。
最重要的是,司天剛自己的獸寵就是赤煉虎,更是從赤煉虎還很小的時候,就朝夕相處培養起來的感情。
當初馴化赤煉幼虎時的情形,司天剛這一輩子都不會忘,這也讓他不動聲色地撫了撫自己的左手手腕。
在那里有一道已經變得模糊的牙印,正是幾十年前他在馴化赤煉幼虎時,被那只公虎咬傷的位置。
試問一下,連馭獸堂堂主,擁有古武界甚至是全天下最厲害馴獸之術的司天剛,第一次馴化赤煉虎都是這樣的下場,秦陽這樣的情況又有多不符合常理
雖說這對赤煉幼虎的父母曾經都被馴化過,但潛藏在赤煉虎骨子里的兇性,絕對不可能這么快就消失不見。
此刻赤煉幼虎對秦陽的親近,仿佛顛覆了司天剛這數十年來的馴獸理念,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嗚嗚”
尤其當他看到另外一頭赤煉雌虎,在猶豫片刻之后,竟然也走上前去,腦袋不斷拱著秦陽的右手時,他下巴都差點直接驚掉了。
“難道他才是天生的馴獸天才”
想不通其中緣由之后,司天剛也只能給自己找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這讓他的眼眸之中掠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異光。
在如今的天地環境之下,哪怕是古武界這些大宗門家族之主,想找一個天賦絕佳的弟子,也是相當不容易的。
或許找到一個可以修煉古武內氣,而且修煉天賦還不弱的弟子不難,但他們這些家族宗門,卻是各有各的特殊秘技需要傳承。
比如說文宗的浩然氣、天道府的雷法、嵩林寺的佛門金身,都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弟子來傳承下去。
次一點的像唐門的暗器和毒術、武侯世家的奇門陣法、丹鼎門的煉丹一道,還有嶺南蠱派的蠱術,湘西符家的操尸術,都是不傳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