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瞧著二十來歲,已經加了冠,一身錦衣華服,腰間掛著美玉,趾高氣昂,眼睛都快長到腦袋上去了,瞧著便是個高傲之人。
那婦人一身桃紅色長裙,略施粉黛,頭上點綴著幾只珠釵,從眉眼間,隱約能瞧出幾分盛維的模樣,臉蛋卻和李氏有些相似,是鵝蛋臉,眉清目秀,模樣十分清麗,手里還攥著一塊兒桃紅色的帕子,瞧不清上面繡的什么。
“大姐姐,大姐夫”長松幾人走至馬車邊,拱手和那一男一女打起了招呼。
這一男一女不是旁人,正是盛家大房的大姑娘淑蘭和他的丈夫孫秀才。
“大姐姐”長柏也拱手問好,以前在揚州時,長柏可沒少回宥陽,只是去了東京以后,路途遙遠,長柏又要忙著讀書準備科考,這才回的少了。
“柏哥兒”淑蘭沖著長柏福身一禮,隨即給男人介紹道“這是我二叔的嫡長子,年歲比二哥兒小些,比三哥兒大些”
“柏哥兒還沒見過吧這是我夫君,姓孫”淑蘭給眾人介紹道。
“姐夫”長柏拱手跟孫秀才見禮。
“嗯”孫秀才卻仍舊是那副鼻孔朝天,趾高氣揚的模樣,只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長松兄妹幾人見此情形,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品蘭上前挽著淑蘭的手,喜滋滋的道“大姐姐,你肯定還沒見過,這是二叔家的六妹妹,那是六妹妹未來夫婿,是咱們的未來妹夫呢”
明蘭沖著淑蘭福身一禮道“見過大姐姐,在家時便常聽父親說,大伯伯家的大姐姐淑溫居質,蕙質蘭心,只可惜一直未曾得見,今日總算是圓了妹妹的這一心愿了。”
漂亮話自然誰都喜歡聽。
“在下王重,草字子厚,見過大姑娘”王重拱手禮道。
“原來是六妹妹和六妹夫,淑蘭這廂有禮了”淑蘭這福身一禮,自然是沖王重的,明蘭是妹妹,哪有姐姐見了妹妹還行禮的道理。
“大姐姐,咱們這位六妹夫可了不得”品蘭說這話時,眼睛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的姐夫孫秀才臉上瞥了一眼,故意大聲說道“人家可是嘉佑三年淮南東路的解元,嘉佑四年殿試的時候,還被當今官家欽點為狀元呢而且人家中狀元的時候才十八歲”
淑蘭無奈的看了品蘭一眼,明蘭定親的事情,她自然早就知道了,如今品蘭當著自己丈夫的面這么說,淑蘭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可又不好揭穿,那樣自家丈夫更沒面子。
當即便附和道“確實了不得”
“不過是僥天之幸”王重拱手道。
旁邊的孫志高,早已沒了方才的趾高氣揚,目瞪口呆的看著王重,腦中已經是一片空白。
“狀元郎”
“你們這是去哪兒”淑蘭怕品蘭糾纏下去,趕忙扯開話題。
“祖母和叔祖母在后花園里說話呢,怕我們太悶了不讓我們跟著,讓我們帶著長柏哥哥,明蘭妹妹還有咱們未來妹夫出門逛一逛,四處瞧一瞧”品蘭語速飛快的解釋道。
“好不容易回一趟宥陽,確實該好好逛逛”淑蘭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去給祖母和叔祖母請安”
要是丈夫孫志高不在,淑蘭自然樂得和兄長幼妹們多待一陣,奈何孫志高脾氣太臭,性子太傲,鼻孔朝天,根本瞧不上經商的盛家大房,每次到盛家都沒什么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