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在旁邊給王重打下手的郎中都被嚇得呆住了,更別說幾個女使了。
避開了經絡和血管,打開子宮,取出碩大的胎兒,剪掉臍帶,用曲針和羊腸線,將破開的傷口一一縫合。
待到手術完成,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之后了,將衛小娘身上的銀針一一取下,讓小蝶喂了衛小娘湯藥,待到王重還原出的麻沸散藥效漸漸過去,原本氣若游絲的衛小娘,呼吸也逐漸趨于平穩。
幾個女使早已被趕了出去,衛小娘的房中,只剩下小蝶、王重、郎中還有一位自稱是盛老太太派來的姓崔的嬤嬤,并兩個二十來歲的女使,幫著小蝶一塊兒照料衛小娘。
“先生,衛小娘怎么樣了”崔嬤嬤小聲的詢問正在洗手的王重。
“目前瞧著暫時沒有大礙了,但她這回元氣大傷,身子又剛剛動過刀,能不能熬過去,還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而且就算是熬過去了,以后怕是也再難有子嗣了”王重道。
醫者仁心,但見的多了,難免就有些麻木,幾百年的光陰,王重見慣了這些生生死死,雖然愿意為之出手,但真正能讓王重動容的,已經少之又少。
“只要能夠保住性命,比什么都強”崔嬤嬤也松了口氣,隨即感慨道。
“你家小公子呢我再瞧瞧”剛剛從衛小娘腹中取出的娃娃,是個男孩。
“小先生這邊請”崔嬤嬤忙側身躬身引手,領著王重往外邊走。
盛老太太于一炷香前趕到了盛家,回家的第一時間,就是來到衛小娘的院子里,命人將衛小娘的院子重重看管起來,將那被王重從衛小娘肚子里取出來的孩子,帶到旁邊的空屋里,悉心照料著。
盛老太太衣著樸素,身上的襖子十分素凈,但材質不俗,頭上帶著抹額,手里頭還捧著手爐,坐在床邊,方才渾身滿是羊水和血污的小娃娃,現如今已經被洗干凈了,裹在襁褓之中。
“晚輩見過老太太,給老太太請安了”王重沖著走在床邊的盛老太太拱手見禮道。
“無須多禮,這次多虧了你在否則的話”盛老太太的話沒說完,看了看在襁褓中閉著眼睛,睡的正香甜,渾身皺巴巴,小腦袋還紅紅的小娃娃。
“方才情況緊急,只確定了小公子沒有危險,還沒來得及細看,我得再給小公子檢查一番”
“辛苦你了”盛老太太起身讓開,對王重很是客氣。
王重拱了拱手,走至床邊,解開襁褓,將娃娃從上到下都檢查了一番,除了腦袋有一點點變形之外,其余一切正常。
“恭喜老太太,小公子并無大礙”
一直在旁邊等著的明蘭終于按捺不住,跑到王重跟前問道“王重哥哥,我啊娘怎么樣了”
“你小娘暫時挺過來了,但能不能恢復過來,就得看她的運氣了。”
明蘭扯著王重的衣袖,一臉期待的問“那我現在可以過去看阿娘了嗎”
王重搖頭道“衛小娘險些耗盡了元氣,方才我又用銀針刺激了她的潛力,但消耗的都是她的生機,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打擾,讓她好好休息,慢慢恢復元氣,具體的事宜,我已經交代給那位叫小蝶的姑娘了。”
“六姑娘若是想去看的話,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吵鬧,也不能大聲說話,現在衛小娘需要的是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