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以一篇仁德、教化為主的文章,入了嘉佑帝的眼,被嘉佑帝欽點為今科狀元。
天色未明,王重與一眾考生便匯聚于東華門外,等候唱名。
正所謂東華門外好兒郎,說的便是此情此景。
待唱名過后,王重與同為一甲的榜眼周儒還有探花郎許世,被內侍帶著換上綠色官服,覲見官家。
大殿之內,王重三人由禮部官員領著,見到了而今大宋朝的皇帝,可在王重眼中,這位九五之尊,也不過是一個瞧上去六七十歲模樣,須發已然銀白參半,臉上頗多皺紋,老態盡顯、垂垂老矣的老人罷了。
不過五十多歲,瞧著卻像個六十多歲的人,可見平日里定然沒少操勞。
一番行禮拜見過后,嘉佑帝才開口“看看咱們的新科狀元,瞧著倒是頗為老成,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郎”
嘉佑帝也是在選定了狀元之后,才知道王重的年齡,起初幾個閱卷的考官還想稍微壓一壓王重的排名,磨練磨練王重,卻被嘉佑帝一口給否了。
十八歲的狀元,莫說是本朝了,便是前朝也從未有過,如此少年英才,若是還要打壓磨煉,豈非違背了科舉選拔人才的本意
真要磨煉,授官之時再行磨煉,也并非不可。
三人成三角站立,王重位置稍稍靠前,嘉佑帝第一眼看見的,自然便是王重。
嘉佑帝一開口,帶著磁性的聲音中藏著幾分老邁之意,但語氣之中,卻全無半點高高在上的感覺,就像是個鄰家長輩一般。
王重恭敬拱手躬身道“許是臣經常在外奔波,日曬雨淋的,瞧著黑了些,才顯得老成”
“哦”嘉佑帝頗為意外“狀元郎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才學,竟不是日夜在家中苦讀還有時間在外奔波”
王重解釋道“臣的恩師教導臣,讀萬卷書,也需行萬里路,結合生活,方能融會貫通”
嘉佑帝臉上露出笑容“此言大善,能有如此見地,狀元郎的恩師,定是位大儒不知令師名諱”
嘉佑帝曾支持范文正公推行改革,雖然最后失敗了,但范文正公留下的諸般變法之策,卻讓朝廷和百姓,都享受到了實際的好處,嘉佑帝可不是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皇帝。
王重道“回陛下,臣之恩師,于數年前于已于山中羽化”
“狀元郎的恩師難道是位真人”羽化這詞,可不是隨便用的,嘉佑帝愈發好奇。
王重道“恩師號無為散人,學貫三宗,是為不出世的奇人,奈何臣天資愚笨,所學不過恩師之一二。”
嘉佑帝道“世上竟還有這般奇人”
王重道“恩師曾游歷天下,懸壺濟世,于羽化之前,曾對臣言醫道之術,便是修習的再精妙,可救百人、千人,卻救不了萬人,萬萬人,欲濟天下蒼生,唯有入朝為官,推行陛下之仁政,教化天下百姓,推農桑、疏水利、方可使國家強盛、百姓生活富足安樂”
這話連嘉佑帝聽了,都忍不住拍手喝彩,“令師心懷蒼生,狀元郎當謹記令師教誨”
“狀元郎有教化天下百姓之志,這是好事,朕本該支持,只是狀元郎年紀尚輕,閱歷尚淺,不如先做個密閣修撰,待及冠后,再外放地方磨煉如何”
“臣,謹遵圣意”王重拱手躬身道。
嘉佑帝捋須頷首,目光挪到了王重左后方的榜眼周儒身上“榜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