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低著頭,正無聲落淚的沈默,聽到王重的話,驚訝的抬眼望著坐在對面的王重。
“我本來可以當做沒看見了,可我實在忍不了了”王重看著沈默的眼睛,目光中帶著幾分心疼“我怕你真就被他給打死了”
“謝謝謝”沈默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王重,立馬就又把腦袋低了下去,說話也是磕磕絆絆的“你是怎么知道我我在這兒的”
“下午這個人渣找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而且我看你的反應,似乎沒有見到長輩的高興,還有些不怎么情愿,我不放心,就悄悄跟了過來,畢竟你現在是我的員工,是因為在我那兒打工才留在的樺林,你要是在樺林出了什么事兒,你們學校和警察怕是都要來找我麻煩。”王重解釋道。
王重的直白和坦然,讓沈默有些無所適從。
“不管怎么說,我都要謝謝你”沈默的聲音小的就跟蚊子一樣,腦袋仍舊低著,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自在的地方。
“不用客氣,你背上的傷”王重柔聲問道。
沈默苦笑一聲,說道“回頭我自己上點藥就好了。”
王重卻搖搖頭道“你背上這傷看著沒有破皮,可要是不及時處理的話,可有小半個月難受的,你要是信的過我,我幫你推宮過血,加以針灸,拔到火氣,促進氣血流通,然后再上藥,能好的快些。”
“推宮過血針灸”沈默皺著眉頭疑惑的打量著王重“你會中醫”
實在是王重說的還真像那么回事兒。
“小時候經常跟人打架,受傷是家常便飯,又沒那個條件天天往醫院跑,就跟個老郎中學了一陣子,也算是久病成醫。”王重這話半真半假,真是指系統安排的這個身份確實有這個經歷,假指的自然就是王重那早已高達五級、中西結合的高超醫術。
沈默本想拒絕,作為一個醫學生,雖然只是個才上了一個學期,還處于理論基礎階段的醫學新生,雖然談不上什么醫術,但基本的一些常識還是知道的。
似是怕沈默誤會,王重趕緊解釋道“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算了,我是怕你不好意思去醫院,而且你背上的傷拖的久了只怕就聚成淤血不好處理,所以才”
沈默本想拒絕,可轉念便想起方才自己對王重已經幾近坦誠相見,又何必再糾結于這些。
因著剛才的事情,還有往日的印象,沈默對王重的話下意識就選擇了信任。
而且作為一個醫學生,雖然現在連初入門襟都還算不上,可許多應該有的常識都已經有了,剛才在廁所里,沈默已經通過鏡子看到了自己后背的情形。
“那麻煩你了,王大哥”沈默低著頭,有些害羞。
沈默是個醫學生,怎么會不知道什么叫做推功過血。
王重沒想到沈默竟然真的就同意了。
不過王重看了看地上的沈棟梁,皺眉道“這里不方便,咱們換個地方吧”
“嗯”沈默的聲音小的如蚊蟲低語一般,可似乎是察覺到了王重的目光,沈默低頭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仍在昏迷中的沈棟梁,神色卻又立即變得復雜起來。
現在沈默只想快點逃離沈棟梁的身邊,離開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只要是沈棟梁在的地方,對沈默而言,都是噩夢,是讓她痛苦沉淪的地獄。
二人快速收拾東西,在樺醫附近尋了家條件一般的旅館,沈默背上的傷勢其實不重,但淤血聚于皮下,阻礙氣血流通的話,疼痛是便無法避免的。
沈默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王重,緩緩解開衣物,只剩下最后的內衣,就在沈默想要曲手解開內衣的口子時,手臂的轉動,引動背部的皮肉變化,宛若撕裂般的痛感疼的沈默當即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么了”王重立馬關心的問道,不過還是沒有轉身。
“我我夠不著”沈默那俏麗的小臉上滿是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