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議”王重問道。
眾人低頭沉思。
“咱多挖幾口堰塘”趙有田建議道。
馬仁禮道“沒什么意義,麥香河上游的水庫修的也差不多了,要是真的旱到了連水庫都干了的地步,咱們挖再多的堰塘也不頂用。”
是啊,上游剛剛建起來的水庫雖然還沒有竣工,但儲水可不少,因著水庫的修建,現如今流經麥香大隊的麥香河水流都比以前小了許多,幸虧最開始搞灌溉工程的時候,王重和馬仁禮就提前考慮過了這一點,水車修建的位置是經過精挑細選才找出來的,雖說現在水流小了,但開了一道方渠之后,麥香河的水照樣能流進地里。
牛大膽道“那怎么辦咱再多打幾口大井”
王重點點頭“打井可以,打井這事兒本來就快提上日程了,不過打太多了也沒用,地下水就那么多,兩口三口的區別不大。”
“那還有什么法子”
“哎”馬仁禮道“我聽說西北還有華中不少缺水的地方,都會修建水窖用來儲水,那些地方一年到頭沒多少雨,地下水資源也不多,就只能用水窖來收集雨水,聽說儲存的效果很不錯,就算是伏天,蒸發耗損的量也很小。”
“你這想法倒是和我不謀而合”王重道“現如今咱們水車還抽的上水來,堰塘里的水也都是滿的,要是咱們修幾個水窖,把麥香河的河水儲存到水窖里頭,要是真的出現旱情,地里的莊稼,也不至于一點水都澆不上。”
牛大膽道“公社不是說要修灌渠直接把水庫里的水,引到咱們地里嗎”
馬仁禮道“咱們公社幾十個大隊,幾萬畝地,要是平時,水庫的水肯定是夠了,可要是真有了旱情,那就難說了而且這灌渠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修好的。”
“其實說來說去,咱們還是得靠自己。”王重道“要我說,這水窖還是得修,要是真的旱了起來,這水窖可是能救活不少莊稼的,而且就算沒有旱情的話,以后呢咱們還可以把水窖改成魚塘,用來養魚。”
“水窖改成魚塘”王重這話一出,眾人紛紛詫異的看向他。
“咱們隊里不是有好些洼地嗎咱們修的水窖只是為了儲存莊稼用水,又不是咱們自己喝,不用太講究。”
“咱們老祖宗就是只知道看天吃飯,不知道提前做準備,所以日子過的才那么苦,一遇上災荒,就賣兒賣女,賣田賣地的,現在是新社會了,咱們的觀念也要跟著變一變,這就叫做未雨綢繆。”
“做點準備也好”牛大膽也點頭表示認同,“就算真的旱了,咱們也能有個退路。”
“那今年咱們還榨油嗎”趙有田問道。
眾人也紛紛看向王重。
“榨為什么不榨”王重道“榨油剩下的油渣都能填飽肚子,榨出來的油還能換成糧食,怎么說咱們都不虧。”
水窖和榨油的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不過時間卻被推遲到了秋播之后,卻不想正是這農忙的時候,縣里主抓生產的副縣張德富卻突然要求全縣一起搞詩歌大賽,而且是必須搞的那種。
胳膊拗不過大腿,沒法子,下邊只能照辦。
只是好好的秋播又被耽擱了兩天,鄉親們頗有微詞,好在這回馬仁禮被迫請了病假,臥床在家,倒是沒出什么幺蛾子。
食堂里,王重和馬仁廉牛大膽幾人陪著張德富和王萬春幾人吃飯。
主食是玉米餅,菜也簡單,一個炒雞蛋,兩個素菜。
張德富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連王萬春也有些尷尬,沒好氣的瞥了王重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讓你小子隨便弄點,也不能這么隨便啊。
王重拱手一臉歉意的道“張縣、王書記,今年光景不好,地里糧食減產的厲害,您二位見諒將就吃一頓”
這要是周義虎來了,王重不說,鄉親們都愿意大魚大肉的擺上桌,可他張德富是個什么東西,正經事不干半點,成天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要幺蛾子,沒什么營養不說,還瞎耽誤功夫,耽擱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