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灌結束以后,鄉親們也紛紛開始收拾各組的山地,畢竟光靠地里的那點麥子,交完公糧以后,可不夠一家人吃一年的。
姜紅果干活也是個極利索的,除了力氣稍微欠一點之外,干起活來一點都不比男人差多少,那犁用的比馬仁禮可好太多了。
農歷四月,在王重等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總算是把剩下的那八畝山地都給整出來了。
剛整出來的地還過于荒蕪,眼瞅著距離夏收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按,王重領著眾人給這剛剛開墾出來的荒地里種上一茬花生。
今年地里的麥子長勢喜人,就目前而言,天色也很不錯,鄉親們眼里也比往年多出了幾分期待。
眼瞅著剛剛把那幾畝剛剛開墾出來的荒地種上,到麥收之前還能有一小段空閑的時候,王重打算趁著這段時間,把正屋的灶臺改造一番。
姜紅果在院子里伺候王重的那幾十株菜池子里種的辣椒和西紅柿。
忽的牛大膽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弟妹,大蟲在家嗎”牛大膽焦急的問道。
“在屋里畫圖呢”姜紅果指著正屋道。
牛大膽急忙沖進屋里,把王重從炕上拉了起來。
“大蟲,不好了,牛出事兒了,你快跟我看看去”牛大膽一臉著急忙慌。
“牛出事了你找菜包子不就行了”王重圖紙才畫了一半。
菜包子就是馬仁廉,也是村里唯一的獸醫。
素來穩得住的牛大膽還是第一次這么失了方寸“菜包子說要開刀才行,可這開刀動手術風險太大了,要是有個萬一,那牛可就沒了。”
“等等,你先給我說說咋回事兒怎么要開刀了牛怎么了”
王重趕忙拉住了牛大膽問道。
“還不是小轉那個敗家娘們,給牛喂的草料也不知道先篩一遍,那草里頭混了釘子,菜包子說,牛指定把釘子給吃進肚子里頭,所以才一直不吃不喝的,現在瘦的只剩個骨架子了,成天煙頭耷拉腦,沒精打采的。”
“吃了釘子啊,那你喂牛吃點棉花,再弄點瀉藥,讓牛把釘子拉出來或許能行”王重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吃棉花”牛大膽被說的一愣。
“就這么簡單”牛大膽有些不敢相信。
“死馬當活馬醫唄,再說了,吃棉花又不會把牛給吃死,總好過開膛破肚吧”王重解釋道。
對啊,和吃棉花相比,開膛破肚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要不,你跟我過去瞧瞧吧”牛大膽一臉期待的發出邀請。
“菜包子不是在那兒呢嗎,他是專業獸醫”王重話說一半,不知想起了什么,起身穿上鞋子道“行吧,我跟你去瞧瞧。”
“果兒,你先把手里活放一放,去庫房里抓一把棉花出來。”
“怎么能用你的棉花”牛大膽急忙道。
“行了,都這個時候,就別說那些了,你要是過意不去,回頭再補給我就是了。”